可惜,很明显,有些女人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就譬如文湉那个家庭教师。 那个女人,郑知晓见过几次。 与范龄兮有八分像的容貌,更像的是神态,偶尔蹙眉,笑起来的时候,双眼弯弯,如月牙儿。 替代品罢了。 她在心中嗤笑。 不过,那个女人明知如此,却依旧心甘情愿,飞蛾扑火。 作为女人,郑知晓了解她的野心勃勃,或许,想通过哪一天爬上姜嘉盛的床,实现阶级飞跃。 不过,商场沉浮这么多年,郑知晓明白了一个道理:女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于其把希望寄托到男人身上,还不如靠自己的拼搏与努力赢得一片自己的天空! 毕竟,色衰而爱驰这个道理,亘古不变。 “那我就祝你们早日修成正果!”她红唇一挑,笑得尖滑。 “不要胡说!”闻言,姜嘉盛不悦地蹙眉。 说实话,将孙清媛留在别墅,他的确有私心。 这么多年,他对范龄兮的思念绵延不绝,尽管嘴上不说,却每每在深夜辗转难眠。 思念如噬骨之痛,侵蚀了他的灵魂,让他徒留一具空壳。 一年前,当孙清媛来应聘的时候,看着她与范龄兮有八分像的容貌,他狂喜不能自抑。 就算是一个替身,他也愿意将她留在身边,只为时不时看一眼,就仿佛那人还在他身边。 即使内心里,他也鄙视这样卑鄙的自己。 站在鸟瞰全城的摩天大楼,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范龄兮的身上。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立领风衣,短发飒爽,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双手插兜,遥望着对面大楼上“姜氏集团”四个大字。 陆予川走上前,站在她旁边:“在看什么?” 她弯嘴一笑:“我在想,对面大楼姜氏集团四个字什么时候换成花信集团。” 闻言,陆予川的眼中掠过一抹诧异:连他也没料到范龄兮的胃口竟然那么大。 “有点可笑,是不是?”她转头,对他笑了一下,又继续说:“不然,我怎么夺回文湉的抚养权?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师哥,你知道吗?那天,他开车载着文湉离去,我的心碎了。碎成一片一片,从此,再没有完整过。” “兮兮,你又何必逼自己。”他垂眸,语调轻柔。 “若不逼自己,又怎会夺回自己想要的东西?” 两年过去,范龄兮早不是过去那个柔弱的女人。 她变得自信果敢,也明白了,自己想要的,只有靠自己的努力争取才能得到。 雷宅。 一大早,雷家的佣人就战战兢兢,因为他们的雇主雷先生被心爱的宠物狗咬伤了手指。 雷钦言气急败坏地给家庭医生苏韵筱打电话。 很快,苏韵筱就赶来了。 她手拿急救箱,依旧是高知女性的装扮,成套西装,脚踩银色细高跟,微波浪卷发,秀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她查看了一下雷钦言手指上的伤口,语调专业:“需要打破伤风,你忍一下,这种针很疼!” “妈的!”雷钦言忍不住低叱:“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亏我每天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它!” 一只小狗躲在不远处,听到主人的叱责,用双爪捂着脑袋蹲下来。 苏韵筱瞥了一眼委屈巴巴的小狗,忍不住替它发声:“或许它是没控制好力道。你别乱叩帽子了。要怪就怪你自己不小心!” 她一边说,一边推动针头。 那药液极黏稠,很难推动,进入身体,又极是疼痛。 雷钦言忍不住龇牙咧嘴。 好不容易推完了药液,苏韵筱快速抽出针头,用棉球帮他按住针眼。 雷钦言疼得两眼昏花,无视苏韵筱让他按住棉球的指令。 苏韵筱无奈,只得帮他按住。 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传到雷钦言的鼻尖。 睁开眼睛,刚好看到一段雪藕也似的颈子,细腻柔嫩的肌肤,泛着动人的光泽。 说实话,两年前,自从范龄兮不告而别,失去踪迹之后,他身边就没有过女人。 不知是伤了心,还是绝了情。 他对范龄兮曾情根深种,她却狠心不告而别,连一声再见也不曾和他说过。 他真是极痛心极难过。 此刻,近距离看着苏韵筱雪藕也似的颈子,他竟是一时情动,差点就要化身为狼,直接将她扑倒了! 不过,也仅仅是一瞬的迷乱,他恢复冷静,将心中龌龊的想法抛到脑后,不自在地清了清喉咙,开口问:“最近,她和你联系了吗?” “没有。”苏韵筱一边扔棉棒一边回答。 这是两人每次见面,他都要问的问题。 果然,他的眸中难掩失望,嘟哝着:“这是人间蒸发了吗?”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她收拾好急救箱,站起来要走。 这时,身后又传来了他的声音:“周五有个晚宴,你要是有时间陪我去一下,可以吗?” “嗯。”苏韵筱算是答应了。 “薪酬还按原来的计算。” “好。” 这两年,他身边没有女人,非要带女伴出席的场合,都是拜托她帮忙。 当然,他按小时向她付费。 苏韵筱走出别墅主宅,一眼望去,庭院里的花开得正好,色彩缤纷。 其实,两年前,她又重新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一家公立医院任职。只是,却也没有辞掉雷钦言家庭医生的兼职。 她折了一朵红色的玫瑰,细长指甲掐着玫瑰柔嫩的花瓣,目露忧愁:什么时候,他才能转头看看她? 姜家老宅。 临近下班,姜嘉盛接到了赵夫人的电话,让他今晚带文湉回老宅吃饭。 她做了孙女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于是,工作结束后,姜嘉盛从幼儿园接到文湉,打算带她去老宅。 以往,若没有特殊情况,由孙清媛接文湉放学,然后由阿纲载他们回家。 今天,计划有变,姜嘉盛亲自开车来接文湉。 在学校门口看到爸爸,文湉兴奋地扑到他怀里:“爸爸,爸爸!” 孙清媛拿着书包站在旁边。 她今日穿了一条纯白带粉边的连衣裙,纤细秀美,长发披肩,颇有当年范龄兮的风韵。 姜嘉盛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孙清媛立刻羞涩地垂头,雪白面皮上晕红一片,格外娇媚。 其实,她偷偷看过姜家的相册,里面有许多范龄兮的照片。 她学着她的穿衣搭配,希望可以吸引姜嘉盛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