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盛哥。”她看着他宽阔的胸膛,精瘦的腰身,忍不住霞飞双颊,一双美眸湿漉漉的,惹人怜爱。 姜嘉盛刚想进衣帽间找件衬衣,抬头,看到她若娇羞若倾慕的眼神,忍不住一阵恍惚。 他忽然想起与范龄兮新婚的时月,她每次看他,也是用如此软绵与爱慕的眼神,然而,从什么时候,她注视他的目光,只剩下戒备与冰冷? 他明白,是他的一意孤行与无情利用将两人逼到了这样的境地。 他甩了甩头,想将范龄兮从自己的脑子中甩去。 他已经决定将她忘怀,不管是从心理上还是生理上。 于是,他伸出手掌,攫住了薛宥菲的下颌。 她的肌肤软绵幼滑,握在掌中,令人爱不释手。 然而,姜嘉盛内心却生出本能的抗拒,但是,他命令自己不去理会。 步步紧逼,直到将薛宥菲推到墙壁上,一只胳膊撑在她颊畔,身体笔直,忽而,他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 宥菲紧张又害羞地闭上眼睛,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跃出胸膛。 不一会儿,两人就纠缠着倒在了旁边的大床上。 姜嘉盛命令自己不要理会脑海中范龄兮的脸颊,集中精神在身下的宥菲身上。 然而,他越是想集中精神却越集中不了,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一点也不想碰触薛宥菲!身体甚至本能的有些嫌恶! 他有些无奈,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翻身滚了下来。 “嘉盛哥!”宥菲诧异发问,火热的身体蓦然降温。 她拉过薄被,盖住身体,语调里有委屈亦有欲求不满。 不行! 他办不到! 姜嘉盛闭着眼睛,大口呼吸。 理智不受他控制,最后,就连身体也开始抗拒接触薛宥菲。 他烦躁地用手耙耙头发,才发现,刚刚一阵纠缠,已是汗流浃背,汗水浸湿了头发。 他站起来,眼神已恢复清明冷淡:“穿衣服起来吧,我陪你去试礼服。” 薛宥菲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用薄被裹住身体,眼见他抬腿要走,她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嘉盛哥,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说出来,我可以改。” 姜嘉盛侧身,语调冷凝:“没有,是我的问题。” 闻言,她垂下头,红了眼眶,忽然明白:他的心根本就不在她身上。 眼泪簌簌从眼眶中滑落,宛若颗颗珍珠,跌碎在薄被上。 “薛宥菲,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他冰冷无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可看到了,我不知道这情况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不,我不后悔!”闻言,宥菲猛然抬起头来,少女的眸光中充满坚定与不容质疑:“我爱你,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也愿意…等!等你接纳我!” 闻言,姜嘉盛侧过身,眼神中染上几丝怜悯,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起身,向衣帽间走去。 范龄兮与雷钦言一块回到范家别墅。 推门,即看见陆予川正抱着文湉笑得欢快,邱美珍站在两人旁边,笑弯了眉眼。 三人听见推门声,闻声看去,文湉即刻欢笑出声:“妈妈!” 说完,挣脱陆予川的手,奔跑着跳到龄兮怀中,然而,她奔跑地幅度太大,竟是一头撞到了龄兮的手提包。 龄兮手腕一痛,霎时手提包落在地上,里面的东西全部抖了出来。 好巧不巧,B超报告单飘飘然落在陆予川的脚下。 他弯腰将B超单捡起来,上面的内容刺痛了他的眼。 他勉强站直身体,嘴角扯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兮兮,这是怎么回事?” 他还记得,他离开彬城时,她答应过自己,等她回到美国,就与他结婚好好过日子。 也是这个美好的愿望支撑他努力地活着,等待她回来。 听闻她回到美国的消息,他立刻放下手头一切事务,不顾一切地赶来,然而,没料到,却看到了这样的消息。 范龄兮掩眸,纤长的睫羽遮住了眸光,她冷声回答他:“予川,对不起。我怀了雷钦言的孩子。” 闻言,众人皆惊,就连当事人雷钦言也惊了个外焦里嫩。 他早告诉过她,就算两人要合作,但是也没有喜当爹的爱好啊! 他扯了扯嘴角,面有菜色,铁青着一张脸,心中磨刀霍霍,恨不得杀了姜嘉盛。 这个杀千刀的,四处留种的种猪! “什么?”陆予川惊诧出声,眼神中充满难以置信,抬头看向雷钦言,后者流氓似地耸耸肩膀,对他做一个抱歉的表情。 心中也哀嚎:同是天涯沦落人。 一旁的邱美珍也很是意外:“什么,兮兮,你又怀孕了?是…雷先生的?” 她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来回回逡巡。 “对,妈。今天刚发现的。”范龄兮冷静地回答。 她知道,此次回彬城又是一场鏖战。 她不想再把无辜的人牵涉在内。干脆绝了陆予川的痴心。 反正,今生,他们两人是有缘无分。 就她这样带着两个孩子的离婚女人,还怎么配得上他的一片痴心? 在场开心的唯有小家伙文湉了,她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妈妈,我要有弟弟了吗?你的肚子里住了我的弟弟吗?”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贴在龄兮平坦的腹部,奶声奶气,却又充满童言稚语:“弟弟,你在里面吗?快快出来与姐姐一起玩吧!我可以把我最喜欢的丽莎公主送给你!” “该吃午饭了。我去做午饭吧!”邱美珍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转了话题。 “龄兮,我想和你好好谈谈。”陆予川充耳未闻,似乎此刻,他的眼中只能看到范龄兮。 龄兮点了点头,俯身,温柔地对女儿说:“文湉乖,你先和外婆一块去厨房,妈妈和陆叔叔谈点事情。” 文湉乖巧地点点头,走回邱美珍身边。 邱美珍目光担忧地看一眼范龄兮,之后,轻叹一口气,真是儿大不由娘。 转身,牵着文湉进了厨房。 “我和他去谈谈。”龄兮对雷钦言说。 雷钦言点头,之后双手放进口袋,转身走了。 “我们去花园吧。”龄兮对陆予川说。 他点了点,面前的她,依旧如旧日离别时的婉约清丽,然而,两人之间,却总隔着一面墙,再也无法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