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嘉盛也看到了篮子里五彩缤纷的菊,花,愣了一下,忍不住沉声质问阿纲:“阿纲,怎么回事?” 阿纲将一人高的大花篮放在范龄兮床边,不解地搔着头发,对姜嘉盛面露不解,声音里竟然有一丝委屈:“姜先生,不是你让我 …帮你订花的吗?” “我也没让你订一篮子菊,花啊!” “菊,花怎么了?菊,花也是花啊!”阿纲懵懂地搔了搔后脑勺。 阿纲是个粗人,让他打打杀杀,挥拳打人在行,可不擅长订花送菜。 在他的认知里,什么花都是花嘛!有什么区别! “算我服你!”姜嘉盛扶着额头挥挥手:“快拿出去扔了吧!” “哦。”阿纲抱着那个一人高的大花篮,神色黯淡地离开了。 这时,姜嘉盛的手机响了,他低头一看,是姜靖伦的来电。 他滑下接听键:“爸。” “你在哪里?”姜靖伦的语调低沉,威严慑人。 他很少用这样的语调对姜嘉盛说话,除了他做错事的时候。 “我在仁安医院。” “你在医院干什么?病了?”他的语调里竟然带上了几分讥屑。 “不是。”姜嘉盛不由看了范龄兮一眼,起身,向阳台走去。 “你今天晚上回来一趟,我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电话里说不行吗?我今天晚上有事。”姜嘉盛拒绝。 “你有什么事?是不是又要给范龄兮陪床?那个女人是有什么魔力,让你这么神魂颠倒?今天晚上必须回来!” “好的。”他懒得在电话里与姜靖伦争吵。 姜嘉盛驱车回了姜家老宅。 他一进门,赵夫人就迎上来嘘寒问暖,却被姜靖伦狠狠瞪了一眼,冷声吩咐他:“你跟我上来!” 姜嘉盛抬脚跟上他的步伐,赵夫人在楼下殷殷嘱托:“嘉盛,别惹你爸不开心。” 父子两人进了书房,姜靖伦在椅子上坐下来,转头就强势地对他下命令:“马上与范龄兮断绝往来!姜嘉盛,别怪我没提醒你。那个女人沾不得!” 闻言,姜嘉盛的嘴角挑起一抹邪肆讥讽的笑:“爸,别忘了,当初提出与范家联姻的人是你!范龄兮,是您帮我选的妻子!” “别说了!”姜靖伦沉声打断他的话:“你别忘了,我选范家的用意是什么!” 说完,他嗤笑了一下,又继续说:“要是范龄兮知道,是你搞垮了范氏企业,是你害她爸中风脑溢血住院,她会放过你吗?” 果然,闻言,姜嘉盛暗暗攥紧了拳头,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嘉盛,彬城有那么多的名门淑女,选谁不好?你就偏偏认准她了?你爷爷正积极帮你物色政界要员的女儿,比如你妈看上的薛宥菲,确实是个不错的对象。”姜靖伦苦口婆心地规劝他:“赶快与范龄兮断绝来往,以免夜长梦多!” “晚了,爸。”姜嘉盛垂下眼眸,睫羽遮住了瞳孔中的光芒:“婚姻不是生意,不要再把婚姻当做一桩生意!” 姜靖伦忍不住咬牙切齿:“嘉盛,婚姻不但是一桩生意。选好了,还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范家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甚至会给姜氏集团带来麻烦,马上甩开!你还不知道吧?你二叔已经与日本青帮头子见了面,这意味着嘉辰很可能会娶到本川大雄的女儿,一旦嘉辰做了本川家的女婿,对你二叔他们来说无异于如虎添翼,会将海外市场全部垄断!你别忘了,咱们手里仅仅只掌握了姜氏在国内的生意,海外这块肥肉可一直在你二叔和嘉辰的手里!” “爸,我可以向你保证,即使不靠联姻,我也会夺回海外生意。别逼我,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没别的事了吧?我先走了!”说完,他就转身开门出去了。 “姜嘉盛,你简直是要气死我!”姜靖伦气得在屋内咆哮:“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赵夫人一直在楼下客厅等着,看到姜嘉盛下楼,立刻迎上去,语带关切:“嘉盛,留在家里吃晚饭吧!我让刘妈做几个你爱吃的菜。” 姜嘉盛摇摇头:“不了。公司还有事要忙。” “再忙也得好好吃饭啊!”赵夫人拽住儿子的袖子,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来,陪妈说说话。” 姜嘉盛不忍让妈妈失望,开口:“好。” “你爷爷都回来半个月了,你去后现代花园那边看过他吗?” 姜嘉盛烦躁地摇摇头:“妈,我很忙,公司每天一堆事等着我处理,晚上还有商务应酬 ……” “我怎么听说你昨晚为了照顾范龄兮一夜没合眼?”赵夫人打断他的话,又苦口婆心:“嘉盛,你们难道真要复婚?” “不会。”姜嘉盛摇摇头:“我没有复婚的打算。” 很明显,赵夫人在他身边安插了奸细,负责报告他的饮食起居,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这让姜嘉盛很不悦。 “我就知道,我的儿子不会那么糊涂。”听了他的回答,赵夫人满意地握住姜嘉盛的手:“嘉盛,你听妈的,宥菲不是快回国了吗?约她出来吃饭喝茶看看电影。咱们姜家需要的是宥菲那样的儿媳。” 听了赵夫人的话,姜嘉盛立刻从沙发上坐起来,朗声喊:“阿纲!备车!” “哎,不是说好在家吃晚饭的吗?”赵夫人连忙站起来挽留。 “公司有事,我先回公司了!”姜嘉盛随口找个借口搪塞。 “你这孩子!”赵夫人明知他这是借口,却又无可奈何,不死心地继续叮嘱:“好好想想妈说得话!” 姜嘉盛无奈地点点头,恰好,阿纲进来,恭敬颔首:“姜先生,车准备好了!” “妈,我先走了!”他站起来,向赵夫人告别,带着阿纲出了门。 仁安医院。 范龄兮正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休息,耳边忽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她一跳:“范小姐!” 她睁开眼睛,竟然看见雷钦言捧着一束花站在床边。 “你是怎么进来的?”她诧异地看一眼门外,明明记得姜嘉盛在门口安排了两个保镖。 “范小姐,何必紧张?我不过是作为一个朋友来探病罢了!”雷钦言笑得无比真诚,说完,将手中的花束插在床头柜的花瓶里。 范龄兮清楚雷钦言绝不是来探病这么简单。 他们两人还没熟到这个地步,她的心中不由升起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