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耀眼的太阳照的人直晃眼睛,屋檐下几人站着,楚瑶一袭淡黄色罗裙温柔的注视着丫丫。
小小的奶娃娃,吭哧吭哧的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往前走,小模样煞是可爱。
每次她恍惚着要倒的时候,楚瑶都立马围上去,双臂离远护着。却只见小姑娘摇摇晃晃的站好,一点也不需要帮助。
楚瑶白.皙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笑,耳边听着丫丫时不时的婴语,她跟着应和,虽是互不相通,到意外聊的很好,这大概是每个小孩的天赋吧。
走了一会,楚瑶一把将她抱起,擦了擦小小额头上的汗:“丫丫累坏了吧,咱们下次再溜达。”边说边将自己种的忍冬揪下来,塞到丫丫的手里。
丫丫盯着手里的东西,不停的瞅。
一旁的江景明早已按耐不住。
楚瑶手里逗.弄着丫丫,余光督向他,默不作声。
江景明终是忍不住了,粗声粗气询问:“弟妹,景尘何时归家?”他语气有些焦躁。
楚瑶扯出一抹笑,面色如常:“大哥,我不是说了吗,景尘外出游历去了。”
“那也总得有个期限吧!”江景明恨铁不成钢,李春宁也接着:“就是!怎能将你一个人留家中这么久,再说了,游历需要这么久?”他们一声声质问。
“他这一趟,走了能有半月有余了!”
“瞧您说的话,我又不是离人就活不了了,游历途游兴许是碰到了什么,难免耽搁,你们别担心。”
闻言江景明长叹一口气。
楚瑶嘴上面面俱到应付着,眼眶却逐渐酸涩,心如刀绞,她连忙偏过身去。
唯有怀中的丫丫眨着一双清澈的眼睛,嗯哼哼声,小胖手伸出来想够她的脸。
楚瑶捏着她的小手想,能遮掩一日就少痛一日,眼底的伤痛在此刻无人看见之时奔涌而出,今日亲情比海厚,若教他们知道景尘的死讯,不知还会如何难过。
她都如此说了,江景明和李氏也不好在说什么,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楚瑶暗自松了口气。
夜晚,高树枝丫的影子爬满墙壁随风摇曳。
楚瑶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想着白天大哥大嫂说的话,半响后她缓缓睁开眼睛,喃喃自语:“半月有余未归家,景尘,我要生气了。”
后又独自湿了眼眶,只绝一阵阵窒息,心口酸涩难忍,无比思念江景尘。耳边在无一句他的轻声细语。
红着一双眼眶,她起身去外面透透气。
白日里被勾起了情绪,一直未曾平复,如今对着月光更是难掩哀伤,越是伤痛越是恨,恨那些让他回不来的人!恨那些罪魁祸首!
月光下,楚瑶脸色苍白,眼睛却红的瘆人,她咬紧牙关,怨恨至极,她绝对不会放过伤害江景尘的人,每一个!每一个她都要他们血债血偿!
又是无眠之夜,天亮后,楚瑶面色惨白,洗漱过后用胭脂稍微润色之后才显得能够见人。
楚瑶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身后一男子站在自己身后同自己打趣:“你为何不理我?”
那人眉眼之间是自己熟知的熟悉感,楚瑶伸手颤颤巍巍的抚摸铜镜,目光变得热切,可仔细去看人又消失了,随之消失的还有她眼里的神采,她偏头望向窗外,无力的垂下头。
来到大哥大嫂的房间,一进门就看到李春宁在收拾东西,她立马上前阻止:“这是做什么!”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才住了几日啊?你们好不容易才来一回,多留些时日,在住一段时间。”
李春宁笑了起来:“不住啦,在你这住了大半个月,已经很打扰你了。”
楚瑶急了:“哪里的话,你们能来我自是高兴的,怎么能说是打扰,嫂子在这么说我要生气了,就是你们在这住一辈子,我也是乐意的!”楚瑶祥装生气。
李春宁闻言心下暖贴,这个弟妹帮了自己良多,如今这一番话更是听的人心里舒坦。
江景明拿了其余衣物过来:“待了太久,也是该回家看看了。”
“是啊。”李春宁将东西放进去,拉住楚瑶的手,轻语道:“在这里住的自然是舒服,可我和大明已经在地里这么多年,闲不下来,舍不得田里的庄稼,我们总是要回去的。”
楚瑶自然明白她说的,闻言也不知该在说什么。
“不过啊。”江景明在一旁横着眉眼:“我们还是得再去探望一下江景尘。”
此话一出,楚瑶心中一沉,面色僵住,强颜欢笑道:“景尘现在……唯恐不方便。”
“不方便,有什么不方便,他回不来,我们就去找他,丫丫也应该见见他大伯。”江景明嘴中念念有词。
楚瑶一瞬间不知如何是好,听着大哥大嫂一同商量着,她心下一阵茫然。
江景尘,我好像要瞒不住了。
李春宁想着江景尘外出游历,用不用添置一些什么,江景明说给他带些他爱吃的:“从小二弟就优秀,也有自己的主意,可这回他回来,怎么也要好好说说他。”
简直太不像话了,出门也就罢了,就连一封书信,居然也不拿回来,也就是弟妹能不介意。
说着他见楚瑶脸色不对:“弟妹,怎么了?娘子,你快看看弟妹。”他手中指着。
楚瑶强压下心中万千思绪:“没什么,兴许是昨晚着凉了。”
李春宁怜惜的摸她的手:“自己在家要会照顾自己。”
“嫂嫂,我的本事你还不放心吗?”楚瑶粲然一笑。
李春宁也反应过来,关心则乱,她弟妹的本事她可是知晓的。
见她没事,江景明边收拾边念叨:“等见到他啊,一定要让他给丫丫取名。”
随着拿东西,他们的声音忽近忽远。
李春宁也接过话来:“景明说了,还是二弟有文化,丫丫的名字一直没起就是留给他这个当舅舅的。”
江景明就是一个大老粗人,哪里会取名字,闻言憨厚的咧开嘴。
两人又就着琐碎念了许多,也不知江景尘那里是热了冷了,是否要添衣脱衣,在刻苦也不要不注意身体。
楚瑶坐在凳子上,鼻子一阵阵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