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永泉,你还敢嘴硬!”
李菁气的要命,死死瞪着他。
眼看自己陷入人人喊打的境地,赵永泉百口莫辩,一张满脸横肉的脸涨的通红。
眼看人声越来越大,赵永泉瞳孔紧缩,猛的吼出声。
“小珍肚子里的不是我的孩子!我没撒谎!你们现在满意了?!”
一时之间,四下俱寂。
楚瑶也沉默住了。
她看着赵永泉,朦朦胧胧看到了他绿油油的头顶。
妻子外室双出墙……
“报应啊!”
“这就是你宠外室试图逼死正妻的报应!”
虽然他这话又造成不小冲击,可并没有丝毫让李菁心软的心思,反而让她骂的更凶,更加酣畅淋漓。
楚瑶拽了拽江景尘的袖口,摇摇头,示意他这事还是交给李婶来处理。
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还是不掺和的好。
江景尘与之对视片刻,终是叹了口气,同时弯腰将她抱起。
“回家。”
一路上。
楚瑶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可还是紧紧搂着他的脖颈。
想了想,她调整姿势,又将头主动靠在他胸膛,侧耳听着她有力的跳动声。
“孙如这事,是真的挺让人寒心的。”
许是觉得很舒服,楚瑶眯起眼睛说:“明明为这个家劳心劳力,可到头来还是落到这个下场。”
“如果换作是我……”
楚瑶说到这,忽然就不出声了。
不只是因为为孙如的事唏嘘,更想到了自己和江景尘。
虽然看上去没那么严重,内里却也算得上翻版。
彼此都藏着秘密,彼此都有层隔膜。
她踌躇了片刻,将眼睛睁开条一条小缝,偷偷打量着江景尘的神情。
“我……”
江景尘眉梢微动,但没低头,一言不发地往前走,抱着她的手臂沉稳有力。
楚瑶见状有些气闷,心中也有了脾气。
平心而论,她是有错,不该瞒着他和戚梓订下约定,可是他与她生了这么久的气,也该气消了。
“堂堂七尺男儿还那么小家子气,这以后的日子我还活不活了。”
“……”
“哼,小气的男人没媳妇儿!”
“……”
“不爱说话的男人会家暴!”
“……”
“江景尘!”
“我在。”
他突然出声的回应,让楚瑶有些猝不及防。
尤其对上停下的他,那双乌黑深邃,仿佛藏着深夜星辰的眸子,当即就红了脸。
“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她强撑起的气势被瞬秒,瘪了瘪嘴,终究还是说出了那句藏在心里许久没能说出来的话。
江景尘看着她,挑眉,淡声道:“真知错了?”
“真的知道错了!”
楚瑶学着他的样子,也放低声音,却与他的清冷不同,柔声娇气,听的人心里直痒痒。
“所以你能不能别生气了,咱们就把那事翻过去吧,好不好嘛!”
她故意鼓起嘴,虽然瞧着有些不伦不类,可架不住江景尘就是喜欢。
喜欢到满心满眼都是她,恨不得现在就吻上去。
沉默片刻,他叹气同时手臂用力,将人往上提。
“好,我不生气了。”
微微低哑的声音,透露某种情况的端倪。
楚瑶听出来了,当即红了脸,也不敢再说什么刺激他的话。
直到回了家,进了屋,坐在炕上,她忽然想到什么,偏头看了眼正在找药箱的江景尘。
“景尘。”
“嗯。”江景尘应声,但没回头。
“我有点渴了,你能不能先给我拿点水?”
江景尘这才回头看她,又看了看手臂上的伤。
心中虽然奇怪,但还是点点头。
“好。”
江景尘前脚出去拿水,楚瑶心思刚蠢蠢欲动。
院门口就传来李婶焦急的声音:“小瑶,你回来了吗?”
“李婶,我在呢。”
暂时锁起其他心思,楚瑶回应后,人也跟着下床,走到她面前。
“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小如,是小如!”
可能是走得太急,李婶子喘了好一会儿,才紧紧拉住她的手,却听到嘶的一声。
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手,正好落在她受伤的位置,当即放开退后。
“对不住……小瑶,今天让你受了伤,受了委屈,是婶子对不住你。”
楚瑶见她这样,有些不忍:“李婶,快别这么说,往常您也没少帮衬我,这点事不碍事的,对了,小如她怎么了?”
“她……”李婶子闻言被勾走思绪,可愁容依旧还在:“她好像落红了,除了你,婶子真的是想不到别人了。”
落红?
楚瑶听完心中一颤,眉头死死皱紧。
女子落红,堕 胎之危!
再加上孙如今天情绪动荡,又多磕碰……
盯着李婶的脸,楚瑶欲言又止。
“快,婶子,快带我过去!”
怕就怕最坏的下场不止是落红,只怕严重点……会危及生命!
孙如的身体是她一手调养,没人比她更清楚她的身体状况,体寒,怀孕的几率极小,过程更是十分艰辛。
一旦落红,大出血的几率很大。
“不许去。”
身后,江景尘恰好出来,听到她答应立马阻拦。
“你的手伤的那么重,不赶快上药,老老实实在家养伤,是打算以后都不要这只手了吗?!”
李婶子被吓得瑟缩,下意识退到了楚瑶的身后。
楚瑶并不害怕。
比起疾言厉色的江景尘,她更怵冷脸不说话的。
因为她知道,江景尘凶她,这是为自己着想。
不过,人命关天,她再怎么样也身为半个医者,肯定不能坐视不理。
“江景尘……”
她叹了口气后走过去,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可我真不能眼看着一尸两命的事发生,所以你就让我去吧,好不好?”
见她突然‘征求’自己的同意,江景尘即便再不想,此刻也不能再阻止了。
“我和你一起去,带着药箱。”
“可……”
楚瑶迟疑,想说孕妇落红既不方便太多人在场,更不方便他看。
可等话到嘴边时,却变成了扯住他袖口妥协:“行,那就一起去。”
……
很快。
他们来到李菁家里。
一进屋,就看见孙如坐在角落动也不动,像是断了线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