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始终都不认为自己认错了人,“不可能的,是你在骗我,你们都该死,是你们害死父亲的!”
要不是进了大牢,他也不会见不到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是他们的错。
“是你先来招惹我们的,技不如人,你也怨不得谁。”
楚瑶起身,用脚尖挑起青年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睨视着她,道:“我不是你的谁,没有义务给你收拾烂摊子,你父亲的死是值得哀悼,可你却不值得同情,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以后不要来招惹我们,否则我就把你卖掉。”
“正好我最近在赌坊欠了钱,把你卖到那里正好给我抵债,他们会顺便替我好好招待你,卖到青 楼,以你的姿容,应该能成为不错的摇钱树,或者直接把你的腿打断丢到小巷,城西的乞丐们应该会很欢迎你这样的同伴。”
“你想选哪个?”
青年目眦欲裂,那些地方他都听说过,从小就在贫民窟长大的他不是没接触过那些黑暗,如果真的变成那样,那他就什么都做不了了,连父亲的愿望都完不成。
他拼命挣扎,瞪着楚瑶的眼神满是杀意,“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没脑子的蠢东西。”楚瑶冷声道:“你若是真的想要报仇,就该知道自己真正的敌人是谁,在没有实力的时候四处叫嚣,都不过是败家犬的狂吠而已。”
“救你的人也没想到你会这样的蠢吧,什么都没做到白白被人抓住,浪费了一条命,呵!”
许是楚瑶轻蔑的眼神刺激了青年,“你没资格这样说他!”
“难道不是吗?比起你,那个人要更蠢。”说到这里,楚瑶恍然,“哦对,或者你只是一个弃子,从一开始就没有被期待。”
“我不许你这样说他!是他救了我,要不我早就死在牢里了!比起你们,他更好,更高尚!”
“所以才说你蠢。”楚瑶道:“他要是真的好人,不会放任你断了的胳膊不管,也不会故意晾你几个月才去牢里救你,更不会利用一个没成年的小子去当刺客。”
青年瞳孔微缩,看得出极为动摇,“你在说谎,你说的都是错的!”
江景尘看向楚瑶,她难道是想教化这个仅凭本能行动的、精神不太正常的小子吗?
楚瑶可没这么闲,她只是想试探青年的背后是否真的还有别人存在,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至于这个小子,只不过是个杀人未遂的绑架犯兼采 花贼罢了。
“我说得是不是错的,你心里早有定论,你是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
“你对我跟江景尘充满仇恨是因为你父亲的死,因为你被关进大牢,你的父亲没能得到妥善的照顾所以去世,如果你在最初见到我的时候,你选择跟我说明情况,而不是选择绑架,便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至今掠走了多少人,闯进了多少姑娘的家里?因为从没被抓到,所以不觉得自己是错的,你一心用这样的方法来完成你父亲的心愿,可曾想到这样做的后果?最后将所有的原因归咎于他人,不用多加思考,只需要凭借一腔仇恨去报仇,是因为这样的活法最轻松。”
“我说的可有错?”
青年颤着嘴唇,咬紧牙关,拼命地否定,“不对!你说的都是错的!我没错,我只是想完成父亲的心愿,其他人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楚瑶后退一步,“我不打算对你的想法多加干涉,你只需要知道如今的结果都是你过往的不作为,不思考所导致的就行了。”
“现在告诉我,是从此不再为恶,不再与我们多纠缠,还是断手断脚卖去青 楼或者赌坊?”
青年陷入巨大的混乱之中,已经无法思考。
楚瑶见他已经没有了杀意,示意莫七。
莫七看向江景尘,见他点头之后,给青年松了绑。
“送他出镇吧。”
青年被送了出去,楚瑶这才呼出了一口气。
“精彩。”雾蓝鼓掌,“我之前还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一面,如此能说会道,让我都觉得有点害怕了。”
“别调侃我了。”楚瑶无奈,“刚才只是吓吓他而已,刚才那番话也不知他听进去多少,经此一遭,至少他不会再做采 花贼那档子事情,离开了清水镇,也就不会再被那暗中人挑拨。”
雾蓝挑眉,“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不跟我分享一下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
楚瑶简单说了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你管这不叫大事?”也就是说楚瑶被不知身份的人盯上了,对方甚至能把手伸到官府,还能锁定这些跟楚瑶有关的人将他们释放,能做到这些,那人肯定对楚瑶有一定了解,没准是离她很近却不方便亲自出手的人,可那人的目的是什么,要楚瑶的命?
“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雾蓝问。
“那可多了,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我没有印象。”楚瑶打趣道:“当然,也不排除是你眼馋我手中的药膳方子,想要杀人灭口。”
雾蓝:“……”这是在报复刚才她故意为难江景尘吗?真是有够记仇。
她也道:“我要是想杀你不如直接雇人,何必费尽心思从你身边的人下手,一不留神还会暴露自己。”
“有道理,所以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雾蓝额露青筋,“喂!你没完了是吧。”
“不是在说你。”楚瑶认真思考道:“对方既然有如此权势,为何还要如此拐弯抹角?”
无论是江景山还是这次,都是多亏了景尘在身边才能化险为夷,可这两次的计划本就漏洞百出,出现怎么样的意外都不奇怪,对方既然熟知她的情况,为什么不谋划得更加缜密?他是在试探?还是在酝酿什么大的阴谋?
不管怎么样,她都必须先锁定对方的身份,说来惭愧的是,这清水镇里有如此权势,还跟她相识的人,她能想到的就只有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