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听到了这些,对她现在的生活也没什么大的影响。
江景尘道:“你要是想知晓自己的身世,我可以让莫六继续调查。”
“不用了。”
楚瑶没有犹豫地拒绝,“我对现在的生活没什么不满,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亲生父母应该也有了新的孩子,开始了新的生活,他们只不过是丢了一个女儿,想来也不会费尽心思地去寻找。”
在这个时代,女人的地位向来不比男人,这在地球的古代也是同样的,她可不想赌自己的亲身父母其实是个视女如宝的人,那样的几率又能有多高?
无论对方是达官显贵还是平民,她的亦或者楚瑶的父亲只有楚父一人,这就够了。
“好不容易有了这样可靠的护卫,就不要大材小用,干脆就派他去锄地吧,还是免费 的。”楚瑶打趣道。
“你要是想这么办的话,倒也可行。”江景尘顺着她的话如此说道。
楚瑶反倒是一愣。
她只是开玩笑的,难得手中有如此人才,就这样打发去锄地多浪费?这家伙不会是在说真的吧?
令人无语的是,江景尘真的是一副认真的模样,转头就要让莫六代替他去锄地,楚瑶见了连忙阻止,“我就是说说而已!”
“你难道就没什么事情要交给他去办的?”楚瑶半是认真,半是试探地问。
“没有。”
楚瑶一时无言,决定不再多过问他如何用人,干脆直接问道:“那你现在有没有想告诉我的事情?”
江景尘抿唇,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暂时……没有。”
暂时啊。
“那好。”楚瑶伸了个懒腰,“那我去做饭了,你们慢慢聊吧。”
楚瑶迈着轻快地步伐溜进了厨房,开始准备今天的午饭。
在看不到楚瑶的身影后,江景尘周身的气质也整个变得冷峻不少,令人难以接近,表情莫测。
莫六单膝跪下,“主子。”
“她可曾有问你什么?”
“属下未曾透露任何。”
江景尘低头看他,“回答我的问题。”
莫六低垂着头,将楚瑶的那些问题一一道来,唯独隐去了最后一句。
“以后要是她发问,除了有关我们身世的问题,你都可以回答。”
莫六猛地抬头,“主子……这是否不妥?”
有关他们的计划是绝对的隐秘,不可告知任何人,有了江景尘的这条命令,要是楚瑶足够敏锐,或许能从他的回答中拼凑事情的真相,他不能冒这个险。
“有何不妥?”
莫六额间沁出冷汗,忽然想到了楚瑶那似笑非笑的神情。
“她、夫人她绝非善类,可能会对我们的计划产生无法预估的影响。”
江景尘目光陡然变得危险,“我们的计划?莫六,你现在是谁的人?”
莫六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请主子责罚。”
“他所提出的计划我并未应允,如果你的心还向着那边,就不要留在我这里了,你知道的太多了,迟早会成为我的威胁,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寒冷的腊月,屋内清冷,莫六背后却出了一身汗,江景尘的目光让人畏惧臣服,他却在此时想起了楚瑶对他说的话。
他猛然察觉。
这两位其实……十分相似。
接连收到两次警告,莫六内心苦笑,他是个失格的影卫,是楚瑶一眼看破他内心的迷茫,使得他摇摆不定,才会接连地露出破绽。
他既然已经被赠与江景尘,那他就已经是这位的人了,以这位的本事,即便不依靠那个计划,或许也能成就一番伟业,这样的主子,值得他追随一生。
“主子,是属下失言,莫六发誓,至死都会是主子的影卫,不会生有二心。”
莫六低垂着头,真心地臣服于江景尘之下,“恕属下直言,夫人十分敏锐,事情的真相,您可能瞒不了多久。”
“我知道。”
江景尘无奈,楚瑶的敏锐他早已经领教过,现在的情况也是她有意放任,她这是在等着他自己交代呢,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
“莫八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一切都在顺利进行。”
“关于运来赌坊,你查到了多少?”
莫六道:“只能查到那老板原是五年前从京城搬来,后便一直定居于此,未曾与任何人有过来往,暂无可疑之处。”
是他多虑了吗?
江景尘思考着,“派人监视他,不要被发现了,人选可以交给你吧?”
“请您放心。”
莫六领命,瞬间消失在了房间。
“哈啾!”
莫七捏着鼻子将喷嚏压在了喉咙,抖了抖身子,旁边却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吓了他一跳,“老大,你跟主子谈完了?”
莫六点头。
莫七吸了吸鼻子。
老大还是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
“夫人她……是什么样的人?”
莫七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啊?”
“当我没说。”
莫六压低帽檐,“近期恐有异变,护好主子和夫人。”
“异变?等等老大!”
莫七再回头,可旁边哪儿还有人影,他刚刚听见老大跟主子谈话的时候,似乎并没有说最近会有什么危险啊?
不过夫人还真是厉害,连老大都对她发憷,不怪他当时听夫人的话乖乖返回,最终主子不也没教训他吗?所以还是夫人最大。
所以真的不能让他进屋去守卫吗?这里真的好冷啊。
“你们说完了?”
楚瑶趁着煮汤空档回屋子里多披了一层衣裳,就看见江景尘蘸着笔墨在桌边写着什么。
凑近了才发现,那原来是一张画,画得是院中的雪景。
早就知道他会画画,没曾想竟画得这样好,寥寥几笔就能看出院落的轮廓。
“怎么突然想起画画了?”
江景尘笔尖一顿,“闲来无事。”
总不能说是心有隐瞒,怕楚瑶生气,便想作画送予她吧。
他这一顿,笔尖的墨水便滴在了宣纸上,落下大片墨渍,楚瑶“诶”了一声,“这可怎么办?”
“无碍。”
江景尘提笔从滴墨的地方画了一条憨憨的小土狗,正栖在一棵树底,旁有一佳人撑伞而立,伸手探雪,乍一回眸,盛满笑意,娇俏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