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江景山回来的那一刻起,楚瑶就知道他会把这件事情抖出来,指望江景山的嘴巴严实,还不如直接指望野猪上树,那样可能性还大一点。
马氏的态度立刻就变了,“楚瑶,你二哥说的是真的吗?剩下的两张地契在你那儿!?”
醒来后,马氏从李春宁那里听闻自己是多亏了有楚瑶才能清醒的,她的心情确实复杂了不少,这不代表她就会对楚瑶改观,对她低声下气感激涕零,救自己的娘,难道不是楚瑶这个儿媳该做的事情吗?
楚瑶当然不会承认,一旦承认后续的事情才够她头大的,她泰然自若地道:“娘,这就是您的不对了,二哥的话您听听也就算了,他的嘴里有哪句话是真的?没准他偷走地契的时候顺手卖了十两银子去嫖娼,之后甩手又把脏水泼在了我身上。”
江家的两个地契在之前她就托江景尘去交换楚家的地了,因为田里有很多已经成熟的作物,因此多损失了点银子,好在最终她是把楚父留给楚瑶的那两块地拿回来了。
是以,现在她手上的确实已经没有了江家的地契,就算之后马氏再怎么追究,也根本翻不出什么水花。
听到她说的这话,江景山气闷,急忙解释道:“我什么时候对娘说过谎话?您可要相信我,我真的把剩下的两张地契交给弟妹了,不信您去她的房间搜,肯定能找到的!”
江景山迫切想要证明自己话语的真实性,“三弟,这件事楚瑶应该也跟你说过的吧?你快帮我说说话!”
只要能拿出剩下的两张地契,娘肯定会原谅他的,而且顺利的话,他还能带着小伊一起住进江家,他受够了在外流浪,吃不饱穿不暖,还带这个女人各种不方便,要不是为了躲债,他又怎么会选择逃跑?
说到底都怪陈玉兰那个臭婆娘,要不是她看见小伊吵成那个样子,他又怎么会一气之下带着小伊离家出走?
江景尘抱胸站在楚瑶身旁,“这件事我从未听说,如果楚瑶真的拿到了江家地契,早就去地里查看情况了,紧握着两张地契又不会带来任何的收益,她又不傻。”
马氏被这番话说服,怒火更甚,“还想骗我!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你看看你闹得这一通整个江家都成了什么样子,你大哥没了一根手指,玉兰现在变得疯疯癫癫的谁都不认,要不是你三弟,我这个老婆子怕是也没命了!你还有脸回来!滚!给我滚出去!”
马氏越说越生气,抄起自己的鞋底就冲着江景山的后背打,“你还把这个迷惑你的小贱人也带回来了,你真的是要把我气死!”
“娘!娘!别打了!”江景山狼狈地四处逃窜,痛得嚎叫出声,像是真的被打疼了。
楚瑶嗤笑,“二哥,娘现在大病初愈,跑步使不上劲,也没有什么打人的力气,您倒叫得像是被钉子扎了似的,演技还是很可以的。”
“楚瑶你!”江景山被戳破,脸颊被气得通红,他装可怜博取马氏的计划就这么被楚瑶三言两语说破,她是跟自己有仇啊?从他进门开始就一直在这里找茬,要是这样下去,他没法取得马氏的原谅,可真的就要去大街上喝西北风了,楚瑶这是要逼死他啊!
江景山气不过,抬脚就冲着楚瑶冲过来,“谁允许你在这里乱说了,这江家还没有你说话的份,看我不撕了你这张嘴!”
楚瑶微惊,在她躲避之前,江景尘就先抬脚,狠狠地踹在了江景山的胸口,能看到江景山像是断线的风筝在空中沿着抛物线撞在墙上又重重落地,扬起一地的尘埃。
楚瑶怔愣半晌,刚刚江景尘伸腿的时候,她好像听见了骨头折断的声音,应该不是她的错觉,他究竟用了多大的力?
江景山摔在地上,很久都没能爬起来,仔细一看还能看到他嘴角留下的血迹。
“杀、杀人啦!!!”
江景山带回来的新欢尖叫出声,她连滚带爬地来到了江景山的身边,不停地摇晃着他,哭嚎着,“景山啊,你醒醒啊,你张开眼睛,你死了我可怎么活啊!”
得,这也是一位演技不下于江景山的大佬,怪不得能凑到一起,真是绝配,在这样继续摇下去,本来没事的人也要被她摇出事情来了。
楚瑶有点不放心,偷偷凑近江景尘,“你没用太大的力气吧?”
“正常力道,死不了。”江景尘淡声道。
正常力道不会把人踹飞,也不会把人踹晕好不好?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江景尘的力气这么大?
马氏举着自己的鞋,自己呆站在原地,瞪大眼睛,“老三你!你这是做什么,那是你二哥!”
她马上也加入了新欢的行列,“景山!你没事吧?”
楚瑶有点无聊,“不管怎么说,看来娘还是放不下二哥,担心得紧呢。”
“他惹出这一连串的事情,给他这点教训算轻的了。”江景尘下手很有分寸,江景山受的伤顶多会让他在床上躺几天,他要是装病的话,可能会多几天,比起大哥失去的手指,这点伤真的算是便宜他了。
看娘的那个样子,应该也是想做戏,想着象征性地打江景山几下就打算把这件事揭过去。
在她的眼中,无论江景山犯了什么样的错,都会是她最疼爱的孩子,没有什么不能原谅的。
江景尘不想再掺和江家的事情,“娘,既然二哥也回来了,我们分家吧,我已经叫人去请里正过来了。”
马氏听见立刻从地上站起来,“老三!你当真要分家,你要逼死我吗?”
她本以为江景尘只是气大了随口说说,没想到竟然是认真的,老大的手成了那个样子,老 二现在被他伤得爬都爬不起来,家里的壮丁残的残伤的伤,真的分了家,叫她一个老太婆怎么活得下去?
“我之前也说了,每月会给您五百文,这点不会变,足够您一个人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