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雨好像快停了,那我就先不打搅了。”
闫卿这么说着,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那我们有缘再会吧。”
他甩着衣袖,毫不留恋地向着山下而去,来去如风,只留下了一堆让人摸不清头脑的话,让人不知晓他究竟是别有目的,还是真的只是在跟他们闲聊。
“你见过那人?”江景尘问。
楚瑶摇头,“那样有个性的人,我要是见过肯定不会忘的。”
“以后看见他也绕着走。”
那种不知底细的人,还是不要过多接触比较好,他倒是无所谓,就怕被楚瑶带来麻烦。
“好。”
楚瑶点头,她也没那个心思去接近那种莫名其妙的人。
“我们回去吧。”
刚才的倾盆大雨仿佛就是老天的笑话,现在已经逐渐停息,等两人到家,已经是近黄昏时分了。
“对了,刚才我说的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楚瑶打开锅盖,菜已经完全凉了,她摸出炉灶下的打火石,转眼被旁边的人拿走。
江景尘熟练地打起火,往里添柴,“可以,如果你有想种的药材,也可以一并交给我。”
即使现在楚瑶有地契在手,在也不意味着那块地的所有人就会变更,江家的地基本都是靠雇佣他人来维持收成,地主的变更也必须要提前知会,还要付雇佣的人多倍的报酬将其遣散。
在楚瑶没提出这件事之前,她手里地契名下的土地按理说还是江家的。
“明天我去地里看看,处理好了你再过来。”
“为什么搞这么麻烦?我自己去就好了。”楚瑶从他的手中接过今天猎到的兔子,拿起菜刀踌躇着不知该往哪儿砍。
“我来吧。”江景尘接过她手上的活儿,动作娴熟地将兔子去头剥皮,处理完毕之后再度交给了楚瑶,“田里估计大哥也在,还有一堆琐事,你不是讨厌这些麻烦事吗?”
楚瑶摸了摸脸,她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她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先说好,我讨厌的不是麻烦事,而是那种没有意义的事,而这些事情通常都会很琐碎且无聊。”
江景尘轻笑,“你总有理。”
“我很正经的,你不要笑。”
江景尘依言敛去笑意,“山里的陷阱已经做好,这几天都不用过去,我也闲着没事,况且你不是还要采草药吗?”
楚瑶道:“都是不紧急的事儿,我也想看看土地适合种什么,明天就一起去吧。”
江景尘闻言,就没再多说。
两人用完饭早早上了床,楚瑶打了个哈欠,缩进被褥里,忽闻院门口的大门被“哐哐”敲响。
“小瑶!小瑶你在吗!”
楚瑶一个激灵,搓着肩膀从床上坐起来,披上了外衣。
来到院子,她才发觉不知何时又开始下起了雨,拿起油纸伞打开了门,“大嫂?怎么了?”
李春宁显然是匆忙跑出来的,连鞋都掉了一只,伞都没有带,浑身上下都被淋湿了,裙摆处都是泥土。
“小瑶!求求你,救救景明吧!”
李春宁几乎要给楚瑶跪下,表情惊惶无措,满脸的泪痕。
“发生什么事情了?”江景尘打着另一把油纸伞盖在两个人的头上。
李春宁哽咽着,“他快被人打死了,现在是血的倒在地上,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
闻言,两人都是一惊。
江景尘将油纸伞塞进楚瑶的手里,“我过去看看,你们呆在这里。” “江景尘!”
楚瑶让李春宁待在楚家,“我跟过去看看。”
“等、等等小瑶,我也去,那些人已经走了,我……” 李春宁捂住嘴抽泣着,“是我没胆子出去,他才成了那个样子……”
“别哭了大嫂,不是你的错,快起来,我们现在就过去,我先给你找双鞋。”
两人紧随着江景尘来到了江家,院中一片狼藉,比之前她看到的被陈玉兰翻乱的院子还要惨烈,像是家中的所有东西都被翻出来扔了出去一样,被褥、枕头,就连桌子都被人踩断直接横在院中央,乍一看这里几乎没有能下脚的地方。
而江景明就躺在角落散落的木块堆中,满头的鲜血,血水沁染在雨中逐渐变淡,在鲜血淋漓的右手,他的小拇指齐根断裂,断口处还在源源不断地流血,十分惨烈。
江景尘正在用干净的布给他止血,“你们怎么过来了!”
楚瑶忙跑过去,从自己特意带来的药笼种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先把他搬进屋子里,用这个止血。”
“大嫂,快来帮忙!”
李春宁含着泪连忙跑上前去帮忙搀扶起江景明,楚瑶则率先一步来到江景明的房间,将散落的被褥重新铺好,拿来了柴火点燃,试图让炕头暖和起来。
江景尘与李春宁两人合力将江景明太抬上炕,楚瑶将瓷瓶里的粉末倒出来洒在了江景明所有的伤口上,小瓷瓶里的药马上就见了底。
幸好她在那次被划伤之后就准备了这些止血药粉,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派上用场。
将所有的伤口处理完毕,炕头也变得暖和起来,江景明似乎是痛昏过去了,一点没有醒来的迹象。
“大嫂,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二嫂跟娘呢?”
李春宁神情憔悴,“我、我也不知道,有一群人忽然闯进门来,拿着一张纸说这是二弟的契书,之后就开始在院子里翻箱倒柜,有价值的东西全都被拿走了,玉兰……玉兰她忽然出来对那些人动手,就被抓走了……”
江景尘在楚瑶的示意下看了眼马氏,她依旧在床上躺着,只是周遭的一切也都没能幸免于难,全都被人彻底翻了一遍。
江景尘眉头紧皱,看着马氏枯槁的脸颊,沉沉叹了一口气。
“怎么样?”楚瑶问道。
江景尘冲她摇头,“大嫂,那些人说自己是谁了吗?”
李春宁摇头,握紧拳头道:“没有……但这件事情肯定跟二弟有关,他们说了是来要债的,肯定是他在外边又惹了什么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