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楚家不久,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屋檐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随着秋雨季的到来,气温一下子低了很多,幸而楚瑶早早穿上了江景尘买的新衣,她搓搓手钻进了厨房,开始起锅烧菜。 等了许久也没见江景尘归来,菜已经抄熟,楚瑶盖上锅盖,拎起楚家的两把油纸伞便想着山的方向走去。 泥土地沾了雨水变得坑坑洼洼,没走一步,泥泞便会溅在裤腿,新的布鞋很快沾满泥水,被彻底浸湿,凉意从脚尖逐渐蔓延至全身。 楚瑶小心躲避水坑向前走着,雨却越下越大,大到即便又有油纸伞挡着,身体还是一阵湿黏,衣服沾了雨水贴在皮肤,给人一种极度不舒服的感觉。 很快来到山的外围,楚瑶在附近转了几圈,遥遥喊了三声,没有得到回应。 江景尘到底去哪儿了?不会是被困在深山里了吧? 楚瑶咬唇犹豫了半晌,抬步上了山。 越是向上走,脚下的路就越坎坷,一不留神就踏进了水泥坑里,这下新鞋子是完全报废了。 楚瑶一边走一边喊着江景尘的名字,雨水打在脸上,又顺着脸颊滑下,头发弯弯曲曲地贴脸,身上的薄棉衣洗了水变得沉重,让她的脚步也越来越慢。 再这样找下去,遇难的怕就是她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返回或者找个山洞避避雨的时候。 “楚瑶!” 楚瑶偏头,眼睛一亮,“江景尘!” 遥遥能看见江景尘手中拎着山野兔往这边走,“你别动,我来找你!” 他很快来到楚瑶面前,接过她手中的油纸伞,看着她被雨水打湿,衣服都贴在了身上,语气罕见地带了些焦急,“你怎么上来了?这里很危险的。” “我看你还没回来。”楚瑶抹了把脸,在江景尘生气之前赶紧转移话题,“我们先去找个山洞避避雨吧,雨越下越大了!” 江景尘闻言也没再多说,在楚瑶身前蹲下,“上来,我背你走。” 楚瑶脸红,乖乖地趴了上去,从他手中接过了油纸伞。 或许是江景尘经常上山对这附近的地形很熟悉的原因,他们很快就到了一处能容下五人的山洞。 楚瑶靠在山洞最里面,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喷嚏,身体冷得哆嗦。 刚刚还没觉得,现在坐着不动,感觉寒意一下子就涌上来了。 “等我马上生活火。” 江景尘拿出打火石,在山洞附近搜集了写半干的木枝和树叶,许是被浸湿的原因,半天都没能生起火,他干脆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将木枝削成极细的小条,没过多久火焰层起,整个山洞都暖和了很多。 楚瑶呵气暖手,往火堆靠近。 身上的衣服湿腻腻的带着一股凉意,即便有火堆升起,还是在源源不断地夺走身体的热量。 “把衣服脱了吧。” 楚瑶:“什么?” “在继续穿着那件衣服,会着凉的。” 江景尘脱下自己的外衫,把手伸向里衣,楚瑶忙撇开眼睛,又忍不住偷偷回瞄。 有一说一,他的身材是真的很不错,腰腹肌看上去就很有弹性,没有一丝的赘肉,皮肤也很白 皙,如果不说,真的看不出是在村子里长大的人。 在她看的出神时,一件白色的里衣被抛在了她的头上。 楚瑶:“?” “别看了,脱了你那身衣服,穿上这个。” 这件衣服他穿在最里面,并没有完全沾湿,还是能用来御寒的。 楚瑶扒拉下里衣,变态似的闻了闻,反应过来自己的行径,忙咳嗽了几声,她这是在做什么呢! “不舒服?” 江景尘的声音紧随其后。 “没、没事,就是呛到了。” 楚瑶偷瞄了江景尘一眼,见他没有往这边看,连忙脱下那浸水的棉衣,换上了江景尘的里衣。 宽大的衣服将缩在墙角的她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像是一个大雪球。 好暖和………… 看着江景尘光着膀子,她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那边瞟,他长得本来就很不错,气宇轩昂,脸蛋长得也“可爱”,冷着脸的时候感觉不近人情,但是皮肤白 皙,胳膊跟腹部上的肌肉更是一绝。 这要是放在现代,保准能吊打一群小鲜肉了。 从刚才就能感觉到灼热的视线从旁边传来,江景尘低咳了一声,耳朵发热。 印象中的楚瑶见他的时候,总是十分拘谨,甚至都没有正经地跟他对视几次,更别提用这样像是把人看穿一样的眼神盯着他了,她真的变了很多,让人有些难以招架。 “楚瑶。” 楚瑶回过神,“嗯?怎么了?” “…………没什么,你还冷吗?” 楚瑶抬手悬在火堆旁,汲取热量,“我还好,你不冷吗?往我这边靠靠吧,衣服分你一半。”虽然本来就是他的衣服。 “不了,我不冷。” 江景尘偏过头,“你没有听过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吗?” 楚瑶一愣,“听过是听过,可是我们…………”不是夫妻吗? 她纳闷地往江景尘那边看过去,在明晃晃的火焰下,她能清晰地看见他变得通红的耳朵。 楚瑶怔愣,坏笑出声。 原来是害羞了?真是难得,这么看着才叫人觉得他是个二十岁的青年,怪可爱的。 只不过………… 楚瑶往下瞅了瞅自己拳头大的胸脯,看到这种程度就害羞成这样,要是她再好好养养,他是不是就能喷鼻血了? “咳,我不介意,你快过来吧,你要是生病了,我可背不回去你。” 江景尘很固执,“不用了。” 楚瑶撇嘴,披着里衣坐到了江景尘的身旁,“你不过来,那我过去总成了吧?赶紧靠过来点,很冷的!” 楚瑶不容拒绝地将衣服分给了他一半,也意味着身体前没有了遮挡的衣物,她只能用手虚掩着。 两个人肩膀贴着肩膀,江景尘身体僵硬地像快石头,一动都不敢动,也不敢随意乱看。 “你太紧张了,这样坐着能舒服么?” “倒是你怎么能这样泰然自若?” “可能是我贪图你的美色?”楚瑶笑道,颇有些不正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