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傅沉才放过她。
“睡醒和我一起回去?”
夏辞迷迷糊糊摇头,“不行,得等到这边行程结束。”
毕竟这是增进团队凝聚力的活动。
傅沉叹气,“嗯,那我乖乖多等几天,等你回去,我们就马上把证领了。”
夏辞轻笑,“这么怕我跑了?”
傅沉在她脸上咬了一口,坦率承认,“怕,一天不定下来心里都没底。”
睡醒傅沉已经去机场了,给她发了信息,让她醒了先去吃点东西,再给他打电话。
夏辞听话照做。
让她不可思议的一点是,才分开没多久的两人,电话能聊一个多小时,还是傅沉那边有事要忙,才不得不挂断的。
傅沉语气无奈,“晚上再给你打,手机记得充好电。”
夏辞说不用,傅沉又发表了一番质疑变心言论,简而言之不接电话就是不爱他了。
不理解这两件事怎么可以挂上钩,但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夏辞连声应下。
小晴在一旁听得咋舌,“师傅,你们简直比热恋期还腻歪啊!”
夏辞扬了扬唇,“我也没想到他会变得这么黏人。”
小晴一副受不了的表情,“求别秀,关爱单身狗!”
晚上因为接儿子的电话,傅沉的电话一直打不进,最后小晴来敲门,“师傅,你亲爱的让我来查岗了,你是不是藏了八块腹肌的小奶狗在里面?”
夏辞无奈把辰辰哄睡,打开门让小晴象征性看了一圈,“告诉他,什么都没有,别疑神疑鬼的,早睡早起安心工作。”
小晴吐了吐舌头,转身出去,“我才不说,你自己给他打电话吧!”
没几分钟,房门又被敲响。
夏辞以为小晴又折返,拉开房门叹了口气,“你不是看过了吗,我这就一个人。”
门外,站着的正好是小晴口中,八块腹肌小奶狗。
贺羽白。
他亲切笑着露出尖利的虎牙,“姐姐,好久不见。”
夏辞有点懵,“你怎么在这?”
“刚看到你同事了,问了他们说你也在这,我上来打个招呼。”
“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大晚上的,放个年轻男生进她房间说不过去。
夏辞想了想, “我们出去聊吧,到楼下我请你喝杯东西。”
贺羽白对他仍是温温和和的态度,像个听话乖巧的邻家弟弟。
“好,姐姐说了算。”
冷饮店里,夏辞吸管搅着冰块,打量对面的大男孩。
相比一年前,他的五官线条褪去了柔和,惊艳感骤升。
“什么时候回国的?你姐姐知道吗,她过年那时问我有没有和你联系过。”
“刚回来不久。”
贺羽白尾音拖长,“她找错人了,你怎么会和我联系,对吧?”
他的语气有点怪,仿佛在指责个负心汉似的。
夏辞没搭话,她以为贺羽白对她那点错误心思早就拨乱反正了才对,还是说年轻人喜欢追求得不到的,觉得那样有挑战。
她顿了顿,想到傅沉,直接挑明道,“贺羽白,我和傅沉和好了,这次不打算分了。”
贺羽白眸心闪过一抹痛色,“和他在一起,真的是你想要的吗,或者说,你敢确定他会真心娶你吗?”
夏辞眸色微沉,“你这话什么意思。”
“姐姐,你后悔还来得及。”
傅沉的电话打过来,贺羽白也撇见了屏幕上的名字,站起身讥诮勾了勾唇,“你很快就会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直到贺羽白的身影消失不见,夏辞赶在铃声停止的前一刻接起电话。
傅沉微微不悦道,“你再晚一点接,我就要连夜开车过去看看,是不是又有哪个不长眼的男人,趁我不在勾搭你了。”
男人吃起醋来也挺不讲道理的。
夏辞呼出一口气,“你能不能对我有点信任度了,我又不是什么天仙,不是谁都看得上的。”
傅沉那头停下浏览文件的手,这些天他为了挤出几天后的假期,晚上都会加班得比较晚。
察觉夏辞情绪有点不对,他换回正经的语气,“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跟我说说?”
夏辞一噎,总不能说因为有人告诉她,他可能不是真心想娶她的。
这话一出口,傅沉肯定会暴跳如雷,再一追问是谁,后续的事只会没完没了。
“没有,可能是有点婚前焦虑了。”
这话也不假,尽管她已经坚信她和傅沉的感情,可是正好在这个时期碰上贺羽白。
他信誓旦旦说的那几句,多少还是影响到她了。
归根结底,也许是她不够自信。
内心深处总归还是觉得自己是残缺的。
“为什么,我哪里做的不够好让你担心了吗,说出来,我会改正。”
“夏辞,分开之后我没有对别人动过心,我想娶的人也一直只有你而已。”
“我本来都做好孤独终老的准备了,感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只要我们在一起,不管什么样的难关都能度过的,相信我,嗯?”
夏辞眼眶酸涩,“嗯。”
他们绕了一大圈,错过那么久,最终还是重合,确实不该被别人三言两语动摇。
傅沉耐心安慰,“乖,回房间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如果明天还有这种感觉,我会过去陪着你。”
夏辞忙拒绝,“不用,我再过两天就回去了,你别又跑过来,我没事的。”
剩下的时间夏辞都有些心不在焉的,跟小晴她们逛了一圈,给儿子挑好礼物,之后就呆在房间不怎么外出了。
回程那天,小晴看出她状态明显不一样了。
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归心似箭。
回到江城,小晴上道的招呼同事们先走,至于某人,当然由家属接送。
夏辞刚走出大厅,傅沉就等在门口,拎起行李上车,两人也上车坐好。
俯身替她系安全带时,还用力偷亲了一口,在她抗议前问道,“身份证在身上吧?”
夏辞点头,“问这干嘛?”
傅沉意简言赅,“去领证!”
这么急切?
夏辞唇角不自知微翘,自己就不该怀疑他的决心,他比自己更想要安定。
“我得先回家拿户口本。”
“不用,我让儿子偷偷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