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过年,傅家老宅早早挂上喜庆的装扮。
大门外却传来一阵阵不合时宜的哭声。
傅老太太正在院子里赏着花,听到哭声不由皱了皱眉,“怎么回事,大早上的是谁在别人家门口哭?”
管家答道,“是那位冉小姐……在门外跪着呢,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一个劲的哭,劝也不起来。”
老太太瞬间扫兴,冷哼了声,那个女的来还能是什么事,算计傅沉不成,来卖惨来了。
她听得心烦,“方怡呢,她的人让她自己管好。”
管家一脸为难,“早就告知夫人了,夫人一听是冉小姐就变了脸色,也不发话,我们就不好做主了。”
“我这脑子真是越来越不灵光了,前段时间我还想到些关于她的事,一闪而过,这会再怎么想又想不起来了。”
管家试着帮忙理清思路,提醒道,“是不是您以前见过她?”
老太太拧眉回想,“记不清了,眼下除了辞辞的事我放不下,别的一天比一天模糊。”
管家劝道,“那想必是不重要的事,忘了就忘了吧。”
老太太无奈点头,“人不服老不行啊。罢了,既然方怡不管,那就由着她跪。”
方怡还算没糊涂到底,要是还护着那个女人,傅沉肯定连家都不回了。
冉小雅在寒风中跪了一个早上,都没换来方怡的心软,方怡这次是打定主意不理她了。
她成了废棋。
不能帮方怡笼络住傅沉的心,就会像现在这样,被她毫不留情丢弃。
她编织的和傅沉情深意切的假面被撕开,方怡瞬间收回了所有的虚情假意。
冉小雅掐紧掌心,每多跪一分,心里的恨就多浓一分。
恨夏辞那个贱人,阴魂不散,为什么总要和她抢!
恨方怡,明明说过只认她这个儿媳,现在不过犯了点小错,她就把自己拒之门外!
一想到她会迫不及待找别的人选代替她,拉着别的女人介绍给傅沉,冉小雅就恨不得她马上去死!
还有傅沉,她计划得万无一失,至今没人知道那场意外的真相。
她事无遗漏的布的局,还巧妙把嫌疑引到夏辞身上,他却轻易地原谅了那个小贱人。
到头来她得到了什么?是他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那样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傅沉,却甘愿围着夏辞打转。
她不甘心。
她要那个女人死!
傅家的一切都该是她的,她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了!
“啪!”
冉小雅抬手毫不犹豫扇了自己一耳光。
冷静点!
蛰伏了那么多年,别被冲昏了头脑。
再来一次又怎样,夏辞那种蠢货,只会再一次被她耍得团团转!
……
夏辞两手拎满补品袋子去探病。
然而这次她来的时间也有点不凑巧。
傅潇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显然昨晚留在这陪了一晚上。
林微宁抓着他的领口,试图拉近距离,傅潇身子稍微往后退,林微宁带着哭腔的嗓音响起。
“你要躲,以后就别再来找我了,我怎样也跟你没关系,我不需要你所谓的普通朋友的关心。”
“傅潇,我好不容易劝自己死心,你非要自己送上门,我知道我这样有点卑鄙,你会觉得我在装可怜博同情,但不这样,你会正眼看我吗?”
傅潇无奈叹气,“微宁,我不是适合你的对象,我不想你后悔。”
“后不后悔是我的事!你要是不讨厌,为什么不能给我个机会?”
“你和夏辞的事是假的对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苦衷,但我能肯定的是,夏辞对你是没有那种感情的!”
林微宁输着液的手拽得太紧,针头开始回血,傅潇当即强硬把她的手扯下来,按回床上,训斥道,“乖一点,别动。”
“回答我的话,傅潇!”
林微宁的情绪不稳定,提高了音量,执拗地想要个回答。
沉默良久,傅潇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开口,“微宁,这是傅家欠辞辞的。我答应奶奶一定会保护好她,我也是一直都喜欢着她的……”
林微宁被允许自由活动那只手,紧紧握着傅潇的,十指相扣。
她急切道,“傅潇,有没有可能那只是你的错觉,你只是把年少的遗憾错当成了爱,不然你的眼睛里为什么会有迷茫?”
再听下去就不礼貌了。
夏辞抬手敲门,掩唇轻咳两声,“我来看看微宁。”
傅潇下意识想起身,被林微宁紧紧牵着不放,他只好坐了回去。
夏辞落落大方跟他们打招呼。
看清林微宁的伤势后,她吓了一跳,“怎么这么严重?谁打的,报警了吗?”
她关切的追问把冷凝的气氛冲淡。
看出她眼底的担忧,林微宁没隐瞒,“我男朋友打的,他想睡我,我没同意就动手了。”
傅沉抿了抿唇,补充道,“是前男友。”
夏辞走到床边弯腰仔细查看了一遍,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你找对象的眼光太差了,要不我帮你介绍一个吧。”
林微宁微愣,怔怔望着夏辞没了反应。
她的意思是要给自己随便塞个男人,好让她别再缠着傅潇吗?
夏辞真的要跟傅潇结婚吗,可是她明明不喜欢他。
“夏辞,你不喜欢他,就不能让给我吗?”
大概林微宁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的语气有多卑微,像极了小心翼翼讨要一颗糖的小孩。
连一旁的傅潇都不赞同的蹙眉。
林微宁是被娇宠长大的公主,这副谨小慎微的样子真的很不适合她。
“恐怕不行哦。”夏辞叹气道。
林微宁眸底蒙上一片水雾,夏辞不敢再逗她,连忙把话说完。
“因为他本来就不是我的啊。”
“而巧的是,我想给你介绍的就是他,怎样,你要是看得上,要不要相处看看?”
“辞辞……”
傅潇想说话,被夏辞打断,“哥哥,我承认之前确实想过依靠你,那样所有难题都会迎刃而解。但那样是不行的,我不是小孩子了,不能遇到事只知道寻求别人的帮助。”
“而且那个方法本来就不可取,奶奶那边,我会亲自去向她老人家说明。”
“至于筹备的婚礼。”夏辞冲林微宁眨了眨眼,“我想一定用得上的,不会浪费你的心血。”
傅潇眉头紧锁,拉开林微宁后冲夏辞道,“辞辞,我们需要聊聊,这件事你还没问过我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