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辞笑笑,“不能只看脸。”
话说完想起自己在小晴这个年纪时也很看脸,要是傅沉没有正正踩在她审美点上,她也不会那么死心塌地爱上他。
年龄小的女生,总是会被美丽的人和物迷了眼。
小晴接话道,“我知道,但长得好看吵架时起码不会那么生气。”
到了位置上,小晴讶异喊出声,“我去!这是谁干的?”
夏辞的桌面堆满了各种文件,高高垒起一点空隙没留。
夏辞随手翻开两页看了看,是个去年废弃的合作案。
就在两人疑惑不解时,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不急不慢靠近。
那人一头大卷,白色西装外套披在肩上,红唇很抢眼,“我让人放的。”
小晴皱了皱眉,凑近夏辞小声道,“新来的经理,架子大。”
“你就是夏辞吧,昨天我到任时你请假了。我再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的新上司陈依玉。”
夏辞点头打了声招呼,陈依玉唇角噙笑,“客套话就免了,我这个人更看重员工的工作效率。”
“你桌面这些都是往年失败的案例,你整理一遍,写份全面的报告分析一下失败的原因,一周时间可以了吧。”
一听这话办公室的人都变了脸色,合作失败原因千奇百怪,多半是甲方那边的问题,这要怎么分析?
何况看完这些都不止一周,还要写分析报告,一个月都不一定能搞定。这新经理明摆着刁难人。
再说了,既然是失败的案例,就说明产生不了价值了,浪费心力在这上面真的有必要吗?
陈依玉不可能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那她的目的就未免太有针对性,太耐人寻味了。
夏辞把手里那份合同轻轻放了回去,语调平和不卑不亢,“陈经理,你的要求我做不到,也不想做。”
小晴两眼放光,太刚了,夏辞好样的!
陈依玉脸上浮现不悦,“我知道你是夏总女儿,但你应该比我清楚,夏总不是任人唯亲的,他把你放在这,你就该做好这个岗位的事。”
夏辞淡声回复,“我会做好自己份内的事,额外增加的不合理工作我有权拒绝,这和我是谁没有关系。”
陈依玉双手抱胸,“呵!你是看我新来的觉得我好欺负,故意跟我对着干吧?”
“要是这里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有个性,我还用不用带团队了,所以这个任务你不做也得做。”
她说完就走,丝毫不管众人的反应。
小晴吐槽了句,“到底谁欺负谁啊,还海归呢,这种脑残任务,她怎么想出来的!”
陈依玉是想通过夏辞来树立威信,夏行远重不重视她都好,她夏家千金的身份摆在这,要是能拿捏住她,别人自然不敢造次。
夏辞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我会处理好的,你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去物料室拿了个大箱子,夏辞把那些资料全扔进去,几个同事看她手上有伤,都自发过来帮忙。
陈依玉出来倒咖啡,看到这一幕怒火更盛,“都这么闲吗,还有时间管别人的事!”
几个人顿住,脸上不满之余也有些为难,夏辞主动道,“没事,你们去忙自己的吧,我一会就收拾好了。”
小晴不怕她,新人刚出社会还没彻底被磨平棱角,爱憎分明。
她依旧帮夏辞收完那些文件,拖到角落后压低了点声音道,“刚来就把所有人得罪光,不知道她后台有多硬。”
夏辞摇头轻笑,“也许是工作能力强,所以底气足。”
她倒没把这事太放心上,该做的事做好,做不到的拒绝就行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没再起什么波浪。
临近下班时,小晴叫了声夏辞,示意她看门口。
陈依玉正行色匆匆往外走,夏辞瞄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完善手上的方案。
小晴看懂她不想八卦的意思,也重新投入工作中。
陈依玉刚走出公司大门,就看到一个年轻男人靠在车边抽烟。
男人长相出众,更重要的是身上那股自然流露的贵气,一看身份就非同寻常。
她动了点心思,上前在他车窗边沿插了张名片,妩媚看了他一眼。
以往她用这招对付男人时都无往不利,只要对方有那个心思,自然会联系她。
做完这些她穿过马路走进一间咖啡店,还没说话就被人兜头泼了一杯冰咖啡。
褐色的液体顺着她精心化好妆的脸,滴滴答答往下流,浸染在衣服上。
职场丽人瞬间变成落汤鸡,狼狈不已,她却一声不敢吭。
对面年纪不大的女人轻蔑哼出一个鼻音,“贱病又犯了?什么人都想勾搭,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下次再认不清身份,我看你也别指望做什么经理了,跟你那个不值钱的妈回你的贫民窑去吧!”
陈依玉难堪却还要低下头恭顺道,“我记住了,大小姐。”
“让你做的事做好就行,滚!”
傅沉踩着他们下班的点踏进办公室。
小晴眼尖立刻发现了,“夏辞,你的帅批老公来了。”
她说这话时傅沉正好走到办公桌附近,闻言冲她笑了笑,“你好,我叫傅沉。”
小晴惊讶得心里咯噔了下,牛啊,原来他就是那位傅家的小少爷,不仅帅还有钱,绝了!
夏辞想纠正不是老公,但他们已经把话题带过去了,再提显得有点刻意,就没再管。
傅沉走到她旁边,长腿踢了踢椅子脚,“让让,我扔个垃圾。”
夏辞让开一点,看到他往垃圾桶里扔了张卡片。
“走吧,今晚出去吃还是回家做?”
夏辞说都行。
傅沉替她拿起包,“那就出去吃,懒得自己弄了。”
这个晚上傅沉的心情都很好,他用餐速度快,夏辞手上有伤吃得很慢。
他也没不耐烦,挑眉问她,“要不我喂你?”
隔壁桌是个小孩,听到他说的话小身子一扭,笑嘻嘻道,“羞羞!姐姐是大人了还要喂!”
夏辞耳根发烫,“不用。”
傅沉看了两眼那小孩,懒懒靠回椅子上不再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