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照汉王所说,这件事情,确实可以解释的通。
但是凌霄记得,当日在王家大院,大理寺的人可不是因为王家的历史罪行而决定出手的。
这跟汉王说的,便有了出入!
汉王的言行,不像是在撒谎,而且,汉王也没有动机对凌霄撒谎,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神秘人知道自己即将暴露身份,码准时间,故意在那个时候放出证据给汉王,借刀杀人,让汉王解决王家!
也就是说,凌原基这倒霉汉王,恐怕也是被那个神秘人给利用了!
想到这里,凌霄一阵头皮发麻。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也就是说那个神秘人随时掌控着王家的生死,就像阴曹地府的阎王爷一样,而王家作为他的棋子,他可以随心所欲的,决定这颗棋子从棋盘上拿掉的时间!
他还有多少棋子?是不是所有棋子都被他用各种手段所支配着?一旦威胁到了他,他是不是随时都能将其除掉?自己是不是也是他的棋子之一?他的终极目的是什么,竟然能在大汉潜伏超过十年?
凌霄不敢往下想。
不过,顺着这些疑问,凌霄也有了一些新的思路。
这个神秘人异乎寻常的强大,将这大汉朝堂当作一盘棋来下,朝中不知道多少人已经被他所操控,如果自己继续通过汉朝内部彻查魏家军蒙冤一事,不仅阻碍重重,而且必定威胁到他,那个时候,他绝对会想办法把自己从棋盘上拿掉。
虽然自己拥有地球的文明做依仗,但是这也太冒险了!
凌霄可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冒险。
从地球穿越过来,他相当于已经死了一次,因此他可不想再死第二次,谁知道这次死了之后,还有没有机会重生!
可是,既然不能从汉朝内部查询魏家军冤案一事,那又该怎么办呢?
此人将大汉视作棋盘,自己要是甘为棋子,无论怎么做,都逃不出这个人的支配;可是,即便此人手眼通天,如果主动跳出这个棋盘,不受他的规则限制的话,是不是就有可能出现转机?
棋盘是大汉,跳出棋盘,就是离开大汉,在其他地方找机会!
王保德临死的时候,也跟凌霄说过,即便知道了那神秘人的身份,也不能拿他怎么样,毕竟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坑害了魏家军,但如果主动前往西凉找巴.特尔的话,还是可以将神秘人揪出来,并且将其彻底治罪!
如此,一切开始明朗起来:
只有前往西凉寻找巴.特尔,才是解决神秘人,帮助魏家军翻案的关键!
思路清晰之后,凌霄便不再焦虑,现在,就只是需要汉王的一个态度。
什么态度呢?
虽然魏家军冤案一事,是那个神秘人一手策划的,但是,汉王凌原基也参与其中,并且是凌原基亲自盖棺定论的。
就算自己能查出神秘人的身份,并且找到证据将其治罪,但如果汉王不愿正视自己的过错的话,魏家军还是申冤无望!
得敲打一下凌原基才行!
“父王,既然这个王保德死不足惜,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我还有其他问题!”
“敢问父王,自您登基以来,有没有做过什么特别违心的事情?有没有冤枉过一腔热血的臣子?有没有让你半夜睡不着觉,觉得懊恼无比之事?”
“比如,十年前被定性为通敌叛国的魏家军!”
魏家军?
刚刚还笑脸盈盈的凌原基,一听到这三个字,顿时一张老脸垮了下来,丝毫掩饰不住即将爆发的情绪。
“霄儿,气氛正好,你怎么会忽然问起这十年前的旧事,这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凌原基语气低沉。
看得出来,他在强行压制自己的怒火。
这是心虚了!
然而此时,面色大变的凌原基,丝毫不会让凌霄惧怕,毕竟,凌原基刚刚已经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做出承诺,凌霄说什么都不能怪罪。
“父王,如果魏家军确实通敌叛国,而且已经过去了十年之久,那么确实跟我没什么关系。”
“可是,如果魏家军旧事,其实是一桩冤案,是父王亲手将一腔热血的魏家送上了断头台的话,那我作为当今太子,则有义务为父王翻开这耻辱的一页,将其更正,为魏家翻案!”
“这是为文物百官的报国之心计,是为大汉江山计,是为父王的声誉计,所以,父王您觉得,这事跟我有没有关系?”
此话一出,凌原基再也绷不住脸,拍案而起。
“放肆!你这是在怀疑父王?”
冲动之间,尽然拔出了凌霄刚刚送给他的寒光剑,指着凌霄。
“太子,魏家军的冤案,确实是我亲自定罪,但此事早已定性,无需再议,你现在提出此事,是觉得本王是个黑白不分的昏君吗?”
寒光剑杀气逼人,凌原基一触即发。
然而凌霄负手而立,站在太和殿中,眼皮都不眨一下。
“父王,你别着急啊!”
“刚刚您可是当着满超文武的面说过,不能对我动怒的,君无戏言,您也不想成为天下人的耻笑对象吧!”
“把剑收起来吧,我今天要说的,才刚刚开始!”
如此,凌原基眼角的肌肉不住的抽.动起来,足见怒意正盛。
然而凌霄说的话句句在理,他只能按照凌霄所说,老老实实将寒光回鞘。
“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你议议此事!”
“十年前,我大汉奋战数月,顽强拒敌于关外数次,本来这场保卫战,最终将以西凉人的无功而返结束,可是在最后关头,那守关的魏合,却匪夷所思的马虎应战,以致我大汉连丢数城,甚至有可能让西凉人长驱直入,直取我大汉隆城京都!”
“我来问你,如果不是魏合通敌叛国,那么骁勇善战的魏家军,怎么战斗力会呈现断崖式下滑的情况?如果不是魏合通敌叛国,那么我大汉怎么会连丢数城?如果不是魏合通敌叛国,那么我大汉怎么会就此一蹶不振,屡屡被西凉挑衅?”
凌原基双拳紧握,喘着粗气回应凌霄。
然而凌霄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证据何在?”
短短四个字,顿时问的凌原基愣住了。
虽然根据当时的情况来看,只有魏合通敌叛国才有可能出现那个情况,可当时愤怒无比的凌原基,让大理寺、刑部,加上都察院三司会审,最终也只是得到一些无关痛痒的言论而已,并无实证!
他知道自己理亏,憋了半天,方才冒出一句话。
“没……没有证据,可那又怎么样,难道还有其他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