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说来惭愧!”
“小生寒窗苦读十数余年,十岁可识千字,十二岁便可七步作诗,十八岁便名声在外,颇有虚名,本以为可以宏图大展,报效朝廷,可没想到……”
“如今已是而立之年,却无半分功名,这还不说,我十年寒窗,耗空家财,内人因不堪窘境,早已离我而去;父母也因身染恶疾无钱医治,早早驾鹤先行,小生无奈,家破人亡,已经没有一分财务,实非小生赖账!”
说到这里,这个叫做贺华年的男子,怅然若失的摇起了头。
而听到贺华年如此回答,凌霄的好奇之心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更加疑惑了。
既然这贺华年十岁就可识千字,十二岁便可七步作诗,那不就是个活脱脱的天才么,这种人才,怎么可能没有半分功名?
“这位先生,你既身负才学,却无功名,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贺华年一听到凌霄提起功名一事,神情从刚刚的愧疚变得愤慨起来。
“功名?功名是靠才学博来的吗?”
“不,功名是靠攀权附贵而来,是靠投机钻营而来,是靠阿谀奉承而来!”
“我贺华年读圣贤书,识文断字,算数作诗,哪一样比别人差?可就因为家中没有钱银给那些大人上供,连一个秀才的名分都博不到,更不要妄谈什么远大前程和功名利禄!”
说到这里,凌霄感觉自己好像又发现了什么问题。
“像先生这种人才,却有志难舒,得不到重用,这是怎么回事,难到朝廷不管吗?”
凌霄继续追问,而贺华年借着酒劲,一股脑把自己的憋屈都说了出来。
“朝廷?呵呵,朝廷虽有科举,可不过走走形式而已!”
“如今的大汉,三省六部,但凡有点分量的职位,都被几大王子掌控!”
“在这样的情况下,人员任用,根本就不看才学,而是实行推举制,想要施展报复,就必须拿银子买,找那些皇亲国戚或者大人们打通关系,选择一位王子依附!”
“可我贺华年十年寒窗,为的不是做别人的走狗,而是报效大汉江山社稷,加上家中早已家徒四壁,根本没有钱银买官!”
“如此以来,我贺华年即便身怀凌云壮志,可又能如何?”
“这世道,让读书人有志难伸,小生这才决定,在贵店浅酌一杯,就此告别这不堪的一生,这才有了刚刚的情形!”
贺花年说完,双眼无神,满是对人生的失望和愤慨,那壶酒也很快就被他喝完。
“老板,我已经将我的缘由告知与你,谢谢你的酒,让我在人生的最后一天,能够不那么痛苦的离去!”
他将酒壶放下,对着凌霄躬身行礼。
即便打算自寻短见,也没少了礼数,是个体面人的样子!
然而凌霄拉住了贺华年的双手,满怀期待的看着对方,没有让对方离开。
“先生请留步,就算先生想要了结此生,可否稍作等待,跟我上楼客房一叙!”
凌霄身为大汉太子,将来的汉王,只要给他一些时日,整顿人才选拔制度,并不是问题。
而这贺华年本身肩负大才,如果就这么放任他自杀,那就太浪费了,不仅如此,像贺华年这种人,大汉肯定不止一个,如果凌霄任人唯贤,重用贺华年,会有更多的有志难舒之士知道凌霄跟其他王子不一样,只要有才华就能得到凌霄的认可,那样一来,凌霄会有更多可用之人!
眼下隆门客栈扩张在即,正好缺乏一个财务主管,凌霄紧紧的拉着贺华年的手,上了客房,然后从腰中掏出一块明晃晃,金灿灿的牌子。
“先生,请看这是什么!”
贺华年有些疑惑,接过牌子一看,当即惊讶起来。
“太子令牌!您……竟然是当朝太子!!”
贺华年当即就要下跪,
“草民贺华年,见过太子殿下!”
然而凌霄一把将贺华年扶了起来。
“贺华年,我知道你去意已决,心如死灰,对大汉的人才选拔制度失望透底,但是我也知道你是个人才!”
“我就直说了,我想用你,并且是重用,你能不能先别死,跟我一段时间?”
“我会慢慢改革大汉的人才选拔制度,让那些寒门才士也能有施展才华的机会,我会掀翻推举制度,让科举变得公平、公正、公开!”
“我会让你重新看到人生的希望,虽然你父母已经驾鹤西去,但只要你跟着我,我给你保证,给你找十个八个老婆不成问题,或者只要你还能接受,我甚至可以让那个离开你的老婆,跪着回来求你复合!”
“怎么样,还想死不,答应我的邀请吗?”
若是在寻常,贺华年听到有人给他说这番话,他只会觉得对方是在痴人说梦,或者犯了疯病,然而凌霄给他的那块太子令牌却是货真价实,这足以说明,这一切都不是假的。
“殿下,您说的这番话,没有戏弄小生?可是,我没有钱银买官,我也不想当任何人的狗,即便太子殿下礼贤下士,我也只为实现自己报复!”
如若贺华年此时直接答应了凌霄,凌霄反而会觉得对方没有原则,但现在的贺华年即便收到了自己抛给他的橄榄枝,还是坚守了自己的底线,这足以说明贺华年的心性非常端正,可以重用。
“贺华年,有几点我必须要告诉你?”
“第一,我身为太子,不一定说出去的每一句话都能实现,但是我会竭尽全力去实现我的诺言!”
“第二,虽然现在大汉朝堂的三省六部都被那些王子所掌控,需要花钱才能买官,但我的原则是能者上庸者下,跟你有没有钱买官没有任何关系,如若我重用你之后,发现你不过徒有其表,我会很快把你丢掉,如果你确有实才,就算你出生寒门,我依然会委以重任!”
“第三,你不是在为朝廷做事,也不是为我做事,而是为你自己,你并不是做我的附庸或者爪牙,我们只是雇佣关系,如果你认可我这个人,那么就跟着我,如果你不认可我,我凌霄绝不阻拦,你随时可以离开,不会跟其他王子一样打压威胁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