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大叔,这个季节很冷吗?怎么我看你们脖子上都戴着围巾啊?”归鹿观察了四周之后,嘻嘻笑着看着大叔。 那大叔摸了一下脖子上的围巾,说道:“哦,这个啊,也是仪式的一部分嘛,大……” 大叔话还没说完,远处有一道清脆嘹亮的歌声唱了起来。 “是大祭司!她老人家出来唱歌了!你们运气真好啊,快听!”大叔激动的说道。 村子不大,但四周都是舞动的人群,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一个狰狞恐怖的血面具,有的还在穿着上下了功夫,脖子上或者头上,倒插着刀斧之类的东西。 整个村子,阴森又恐怖,但诡异的是,我在他们的身上,的确是没看到属于死人的煞气。 但是他们的身上,也没有属于活人的阳气! “出发时,祖先把神秘的长鼓敲响,满山火把照亮了久违的梦想,女人们身穿花一样的衣裳,男人们怀揣火一样的热望,到达时,后辈将神奇的牛角擦亮,不歇脚步终于寻到幸福方向,孩子们滑动蔚蓝色的船桨,老人们依偎古铜色的火塘。” “身后的十万山,挺起那不屈的脊梁,眼前的千条水,插上了远飞的翅膀,从此瑶家用心唱,歌飘四海岁月长,从此瑶家倾情酿,酒醉八方朋友广。” 被大叔称为“大祭司”的唱完,村子里顿时就热闹了起来,我们站得远,只能看到台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袍的人,黑袍人的脸上戴着一个血色大面具,大面具的下端长着两颗长长的白色獠牙。 大祭司唱完后,在村民的簇拥之下,离开了祭台。 “我们村的血社火要办三天哦,这三天,村子里有很多好玩的项目呢,每天晚上6点,村子里会摆长桌宴,还有一些随机的隐藏项目哈,都是看大祭司高兴,她喜欢办什么就办什么,你们晚上一定要来哦!”大叔高兴的介绍道。 介绍完后,大叔又神神秘秘的说道:“但是,晚上10点之后就不能在村子里走动了,10点之前就必须回家睡觉,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能出来哦。” “为什么?”我问道。 大叔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了,他戴上了那个满是腥臭的面具,然后又高高兴兴的跟着人群一起跳舞唱歌。 我们三个人站在人群外面,都在看着这些村民。 “少门主,你怎么看?”我问道。 归鹿摇了摇头,秦子衿也没感觉到什么,中途有人来拉我们一起唱歌跳舞,没一会儿,有个人走过来找我们。 “外乡人,大祭司看到了你们三个,她想邀请你们去祭司府做客。” 那个人也戴了面具,身上没有鬼气,但也没阳气,头顶和两肩上是空的,没有魂火。 通常来说,没魂火就代表死亡,但这些人身上又明显没有鬼气或者煞气,而且不止一个人,这一百多个人都是这样。 这就很反常了。 也许,那大祭司是知道什么。 “好。”我答应道。 那面具人点了一下头,然后带着我们穿过人群,去祭司府见大祭司。 “对了,兄弟,我们路过这儿,就在山里迷了路听到这儿有歌声才找来的,刚才有个大叔说这儿在举办血社火,我们之前没见过,血社火是什么?”我问道。 我这么问,一是真不知道这是什么,二也是想侧面打听一下这个村子的实际情况。 那人一听就得意洋洋的说道:“你们连血社火都不知道啊?我们墓苍村啊,住的都是瑶族人,血社火是我们这儿的传统节日,一般是三天,是纪念我们的盘王的。” “盘王?” “你们连盘王都不知道啊?盘王是我们瑶族的创立者,瑶族在强盛的时候是有过一个国家的,只不过史书上没记载,我们瑶族的村民都知道盘王的伟大的。” 一路上,他给我们讲了很多墓苍村的事,我们问什么他都说什么,无比的热情,但唯独提到大祭司的时候他不说话了。 “大祭司不是我们这儿的人,她从哪儿来我记不起了,从我记事起啊,她就一直在村里当祭司了,她也是我们这儿年纪最大的人,今年快满一百岁啦!” 又是一百岁?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一百岁”的时候,我一下就想到了金鸿笙。 “对了,闫大哥,你们这儿有河或者湖之类的地方吗?这么大一个村子,村民们总要喝水的对吧?”我问道。 从刚才的交谈里,我打听到了整个墓苍村的人都姓闫,这个戴面具的脚闫大刚,是在祭司府做事的。 闫大刚说道:“有啊,歌谣里面不是都唱了吗,孩子们滑动蔚蓝色的船桨,肯定是有水才能划桨嘛,我们这儿有一条内流湖,是以前的堰塞湖形成的,我们村的人都会水,都是那条湖里面学会的。” “你等下可以带我们去看一下那个湖吗?实不相瞒,我们是学校的学生,这次出来,其实是来采风的,想拍点风景好的照片回去。”我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 闫大刚摇了摇头,说道:“现在不能去了,血社火这三天,都要封村,不能进也不能出,三天后重新开放了,我带你们去。” 封村三天? 也就是说,我们出不去了? “为什么要封三天?”归鹿问道。 闫大刚说道:“我也不知道啊,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反正三天后你们就可以出去了。” 我追问着那条湖的大概位置,闫大刚想了半天,就好像是突然想不起来了一样,摇了摇头,一边拍着脑袋。 “闫大哥,想不起来就算了,”我说道,“是这样的,我看你们脖子上都戴着这个白围巾,可以给我一根吗?我感觉有点冷。” 闫大刚一愣,连连摇头,像是怕我抢一样,双手用力的按住了那围巾,说道:“不行不行,这个东西不能给你们的,你们想要得去找祭司,她要是给你们才能给的。” 这白围巾居然是那个祭司给他们的? 说话间,闫大刚就带着我们到了祭司府,祭司府修建得挺大的,看上去是一座古建筑了,大门前有一条大约手臂大小的黑线。 “明哥哥,这是什么?”秦子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