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如雪看着父亲这般如此激动的模样,眼眶又忍不住抽了几下,她使劲的抿着自己的嘴唇,这才没有让自己发出有些颤抖的声音,待到自己的心情终于平复之后,风如雪这才轻轻的挽住了风雄安的胳膊,随后温声细语道。
“那好,我们现在就带你去见小雪吧。”
风如雪睁着眼睛认真的看着自己父亲,如今苍老的容颜他的脸上细纹一道一道的,皮肤黢黑,手上的皮肤也是干燥到龟裂。
风如雪越看越是心疼,可对方的嘴里还是不停的念叨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小雪,小雪最近过的还好吗?”
风如雪此时已经有些说不出话来,若不是她死死的用手掐着自己的胳膊,怕是此刻眼泪便要决堤,见到风如雪的这般模样,苏眯有些不忍心的接过了话茬。
“你别着急呀。你看到不就知道了吗?小雪很想你呢。”
听到苏眯的话,风雄安瞬间就将脑袋转了过去,在听到了对方话中的信息之后,他这才长久的松了一口气。
他那苍老的脸上瞬间又咧开了一个笑容。
“谢谢你啊,小姑娘。”
风雄安伸手拍了拍苏眯的胳膊,不重,但很是温暖。
随后,他又转身看着一直挽着自己不愿松手,但神情有些激动,却是一直没有吭声的风如雪,笑了一下,随后也道了一声谢。
“也谢谢你呀,小姑娘。”
听到这番话后,风如雪终于有些难受的撇过眼去,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顺着她的眼角,流到鼻子,再流到她的下巴上。
风如雪有些胡乱的擦掉了自己眼睛里的泪水,随后重新转过头,看着眼前的风雄安,顺着对方的表情,风如雪也是大大的咧开了嘴,随后笑了一下。
“没关系的,我们现在就带你去见她吧。”
两人就这样一路搀扶着风雄安走到了车上。
他的腿脚似乎是有一些不便,走路有些慢吞吞的,但两人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而上了车后,风如雪则坐在风雄安的身旁,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陪他聊着些小时候的事情,希望对方能记起些什么,而苏眯则坐在了驾驶座的位置上开始开车。
最终,沿着风如雪给出的地址,苏眯顺利达到了风如雪的家中。
这里是她早在战南爵说要一家四口住在一起时,她便安排好的住处。
既然自己已经暴露在战南爵的眼睛下了,那自己将父亲接出来后,自然也不能躲避对方的视线。
既然如此,将父亲接到一个对方眼皮子底下的位置,岂不是更安全?
若是人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那岂不是更加打草惊蛇、引人注目。
这里的地方不大,只是一个小小的公寓楼,但对于一个独居老人来说已经很够了,况且这里距离战南爵的平层也近的很,几乎只要走几分钟便可以到了。
也方便风如雪去照顾对方。
风如雪已经想好了会用自己除去工作的时间,剩余的时间则就用来陪伴他们三个:朵朵、策策,还有自己的父亲。
他们三个都是自己此生最爱的人,无论发生什么,自己都不会放弃他们的。
刚走进屋子里,风雄安就有些激动的四下找起了风如雪的下落。
“小雪!小雪!”
看着风雄安四处呼唤自己的模样,风如雪站在远处有些不知所措,一旁的苏眯也靠了过来,暗暗的用手肘戳了戳风如雪的胳膊。
“现在咋办?”
她们一开始商量的便是将风雄安带到自己家里,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至于这些突发情况,还没有在她们的考虑范围之中。
而现在发生了这样的情况,风如雪也是有些束手无策起来。
对方口中的小雪就是自己,而自己站在他的面前,对方竟然有些认不出来。
也许是因为那场大火,自己的容貌后来在自己的修复下改变了不少,或者也许也是因为这么些年了,对方没有看到自己,这才有些认不出吧。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因为战南爵,若不是因为对方......
风如雪的手指又用力地握紧了几下,直到即将戳破手里的皮肤这才罢休。
风如雪看着风雄安的背影,内心的愤怒又重新平静下来,现在显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而是应该想着怎么照顾安排好对方。
想到这里,风如雪的内心又重归于愧疚,这几天来,一想到要将风雄安接到自己身边照顾的事情,风如雪内心的愧疚就没有停下来过。
她总恨自己这些年来缺少的陪伴,别人子女一心一意的陪伴着自己的父母,而不像自己这般,对对方无闻不问就是五年。
风如雪看着父亲苍老的又佝偻着的背影,沉默的出了声。
“先等等看吧!总会有办法的。”
风如雪虽然是医生,但对心理方面的病也仅仅只是略知一二而已。
毕竟术业有专攻。
至于这种症状是因为什么引起,又会因为什么而停歇,该用些什么办法治疗,她暂时还有没有摸清楚其中的原由。
毕竟这些病症需要通过专业的人士通过特定的方法来寻找到对方独有一套的治疗方法。
虽然说着总归会有办法的,但风如雪的心依旧是揪在一起的。
因为她也不知道,其中的方法究竟是什么,只能如她所说的,先等等看罢了。
依据风如雪的初步推断,风雄安此刻似乎是有一些时间上的错乱,他认为自己依旧还是小时候的样子,但是却是对自己已经五年没有看见女儿这件事情又是耿耿于怀。
也许对方的记忆全都停留在了最好的时刻吧,那时候他年轻气盛,而自己也是一个小姑娘的模样,从来都是乖乖巧巧的,没有给对方制造一丝一毫的困难。
可是五年未见的时间过于痛苦,让他又不得不铭记着这一点。
五年啊,一个人的人生中又能有几个五年呢?
可是这段时间却被她因为自己的自私而这样硬生生的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