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抑郁症

书名:五年后,她携萌宝惊艳世界 作者:歌尽桃花 字数:556222 更新时间:2023-05-11

  可剩下的那些人则是孤零零的走出了监狱。

  他们的背上背着一些小包袱,里面的东西不多,而他们好像也知道并不会有人在等待着他们,就这样一个个麻木的走出了众人的视线,就好像被世界遗忘一般。

  风如雪自打监狱大门打开的那一刻起,就抬起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扇门看着,期待着会有自己记忆中的那个身影。

  可过了半晌,连没有亲人来接送的人都已经路过了自己的身边,走向了远处的公交站台。风如雪也没有看到自己记忆中的那张脸。

  就在凤如雪疑惑地想要看向时间之际,她忽然听到一道严厉的声音响起。

  “快点!再不走监狱门就要关了,你还想再多被关几年?”

  随着这道声音的落下,一道苍老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风如雪的面前。

  风如雪抬起眼睛看去,只这一眼,眼泪便不受控制的顺着眼眶从眼角流下。

  从监狱深处走出来的人勾搂着腰身,一头白发苍苍、身形勾勒着脚步蹒跚、一走一顿无精打采的样子,在听到狱卒的一声呵斥后,这才有些反应过来,尽力的加快着自己的脚步。

  可这并不能帮助对方走快多少,他依旧是蹒跚的又缓慢的挪动着,就好像四肢僵化,曾经被埋在沙子里很多天那般。

  即使是这样,风如雪还是一眼便认出了,这便是他的父亲风雄安。

  她看着父亲那张苍老的仿佛已经七八十岁的脸,没忍住瞬间便哭出了声。

  这是她的父亲呀。

  五年未曾相见的时光,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风如雪还记得自己刚嫁给战南爵的那天。

  因为战南爵不愿意举办婚礼,但风雄安却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留下遗憾,索性借着一次家宴,便挽着风如雪的胳膊将她的手递交到了战南爵的手上。

  整条道路很短,两人走的也很快,但也算是了却了风如雪的一个小小的心愿。

  毕竟那个女孩子会不想要一场梦中的婚礼呢?

  那时候,他的父亲身子骨硬朗,一双西装笔挺,比起战南爵来也是不遑多让。

  风如雪故意落后一步看着风雄安的后背,他的肌肉依旧健硕、后背笔挺得像是这一辈子都不会被压弯一般,身上的肌肉像是这一生也不会苍老下去一般。

  风如雪那时满脸是泪,身旁是他爱着的人,眼前也是他最爱的人。

  纵使一旁的周灵玉脸上隐隐浮现出不满的神情,可她也是笑着接受了这门亲事。

  那时她只感到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幸福,未来可期。

  可是现在。

  风如雪的眼角皆是泪,她看着自己的父亲缓慢的走出牢狱的大门。

  而在他刚走出监狱大门的那一瞬间,大门便被轰的一下带上。

  掀起的尘雾击得对方愣了好一下,风雄安站在原地呆了两秒,他的眼睛无神地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地方。随后又有些怯生生地抬起眼睛,好似是想要看一看头顶上的阳光。

  风如雪看着父亲这般模样,更加便是忍耐不住了。

  她的父亲何曾如此狼狈呀!

  她明明已经想好这辈子让风雄安不再受苦,可没想到对方却会变成这般模样。

  风如雪仅凭自己身为医者的第一知觉便辨认出来,风雄安一定是生了什么病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神情,有一些不对,不像是正常人的神情。

  一旁的苏眯努力的安慰着沉浸在悲伤情绪中的风如雪。

  “如雪,我们快歇下去吧,叔叔还在等着我们呢。”

  听到苏眯的话,风如雪这才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苏眯说的对,父亲还在等着自己呢。

  他等着自己的女儿接他回去,他等着自己的女儿洗清他身上的冤屈,他一直在等着她,她不能让他失望。

  风如雪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的悲伤,随后这才推开车门,下了车。

  可刚出门,风如雪还是忍不住被门外的风吹的踉跄了几下,这才微微的站定了身体,随后小跑着来到了风雄安的面前,迫不及待的给了对方一个拥抱。

  风如雪刚触及到风雄安这具身体的时候,她便又有些忍不住眼底的泪意了。

  怀里这具身躯,完全不似当年那般硬朗,而是干瘪的、僵硬的,好似一块上了年纪的咸肉一般。

  风如雪不知道自己的父亲这些年来在牢里究竟受了多少委屈,这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她只知道,对方这样,大约和自己也少不了多少关系。

  若不是自己当年执意嫁给战南爵,也许对方也不会变成这样,若不是自己……

  都怪自己……

  风如雪心中的痛意越来越浓,心中的愧疚越来越深,可这时她却听到一道小小弱弱中带着疑惑的声音,从自己的耳旁响起。

  身边的人非但没有抱住她,反而是隐隐有将她推开的趋势,只是力度并不大,只是一些小小的抗拒。

  “请问你…找谁?”

  风如雪有些诧异地微微松开怀中的人,她的手还搭在对方的肩上,双眼中有含着泪珠,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是她的父亲呀。

  为什么他不认自己呢?

  这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

  风如雪脑中闪过一系列的疑问,又闪过了一系列的猜测。

  风如雪就这样睁着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内心的痛苦,快要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苏眯忽然将风如雪拉了出来,小声的对着她开口道。

  “如雪,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叔叔,去年的时候被诊断为重度抑郁,有时候认不清人…”

  听到苏眯低着眼睛有些小心翼翼的话语,风如雪再也忍不住眼底的眼泪,她有些无助的蹲下身去,伸手环抱着自己,无声又绝望的呜咽了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待自己?

  他的父亲才五十五岁呀。

  正是老当益壮的年纪,他本可以在这个时间里躺在办公室里看着报纸,或者躺在家中的别墅里逗着皮皮晒着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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