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风如雪驱车回去后,很罕见的,屋子里是黑的。
客厅里也并没有人在等她。
风如雪心下有些疑惑,但也并没有说什么。
毕竟等她也不是对方的义务,风如雪随即想了想便也释然了。
就当前几天是战南爵在发神经抽风了吧。
在查看了风朵朵和战钦策已经在房间里睡下之后,风如雪最终也没有打开战南爵的房间查看他是否回来。
只是微楞了片刻之后,便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里休息。
与她来说,自己现在又有什么身份去关心对方呢?
第二天一早,风如雪醒来后,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和战南爵一起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
那个人早已经走了,只是在餐桌上留下了一份和以往相同的早饭。
风如雪擦了擦早起刚洗因而还有些润的头发,看着桌上一份孤零零的早饭而有些出神。
她微微伸出手指,靠近触摸了一下餐盘。
已经有些冷了,完全感知不到前几日的温度。
这对于前几日刚吃习惯了热腾腾的早饭来说的风如雪来说,一下子便感受到了巨大的落差。
风如雪看着手下的餐盘,随即有些怔愣,但很快又释然了。
战南爵这样的人,做事情从来都是凭借着自己的喜好,哪里会顾忌别人的感受。
她原以为一家人会像前段日子一般,总是有些暗流在涌动,但表面依旧是风平浪静的,可没想到对方这么快便迫不及待地撕破了这份原有的平静了。
也是,大约姜窈也受不了了吧,想让战南爵多多陪陪自己,或者是别人。
风如雪心中不无恶意地想着,口中嚼着有些微冷的食物,觉得比起前几天来说真是有些难吃。
反正这个世界上,好似也没有人希望他们在一起。
好像他们分开,这才是天经地义。
口中的食物越来越难吃,风如雪看着碗中吃了一半的小牛排,眼眸中的光彩亦是暗了几顺。
风如雪本来是个吃什么都不挑的人,但经过这段时间战南爵的投喂,风如雪只感觉自己倒变得嘴刁了起来。
真是一手的好计谋。
风如雪迫使自己吃完最后一块牛肉,随后又喝了一口还有余温的粥。
可能是最近对方有些忙吧。
风如雪心里这么想着。
可是战南爵最近比较忙,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像自己前段时间也很忙似的,和对方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合该就这样,互不打扰才对。
腹诽了一阵后,风如雪吃完了碗中剩余的早饭,随后又蹑手蹑脚的进了两个小家伙的房间里,看着他们熟睡的样子,心下软一片,轻柔的的帮他们捏好了被子,随后风如雪才转身离开去上班。
虽然与鹏程娱乐公司的合作已经接近尾声,但风如雪的工作并没有停止,这也意味着其他的工作也接踵而来。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其实没有半点休息的机会。
整日里都是连轴转。
不是在谈合作就是在谈合作的路上。
期间苏眯有时候也回来公司看看她,帮她分担一部分的工作。
每次风如雪都让对方不要再来了,对苏眯却是不听,执着地要帮风如雪分担这些事务。
但苏眯毕竟还是有自己的主职工作的,因此能帮上的忙其实很是有限。
因此风如雪也不会责怪对方,而是尽自己所能地宽慰着对方让对方不要自责。
毕竟这也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是自己麻烦对方创立起来的公司。
若是硬要说起这些,那还是自己亏欠了对方更多一点。
陆瞻偶尔也会跟着苏眯一起来,原本他的工作现在全都转移到了风如雪的身上。
而这些本来也是风如雪的本职工作,现在她回来了,自然需要自己接手起来。
但看着陆瞻在办公室外探头探脑又不敢进来的模样,风如雪莫名不爽,便故意当着苏眯的面说起让她早日择偶的想法。
听得门外的陆瞻一阵牙痒痒。
两人都很忙的时间持续了一段。
但他们都会尽可能的抽出时间来陪伴着风朵朵和战钦策。
虽说是陪伴,但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气氛又会莫名变得尴尬。
风如雪没有什么想和战南爵去说的,可对方却也没有像前段时间为了缓和气氛而主动和她交谈,做出一副温馨家庭的假象。
而是也是温柔着一张脸看着策策和朵朵,而当那道视线触及到风如雪的身上时,便又变得冷漠了起来。
只能说,笑容还在脸上,但那其中却没有一点温暖的温度。
不光是风如雪,连风朵朵都轻易的察觉了战南爵态度的转变。
她有些纳闷的扯了扯身旁战钦策的胳膊,示意他去看风如雪和战南爵,有没有察觉到一些不同。
可对方却只是愣愣的看了一眼笑着看着他们的爹地和妈咪。
没察觉出什么不同后,便只是回给了风朵朵一个疑惑的表情。
风朵朵看着对方一无所知的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
她这个哥哥就是一个榆木脑袋,虽然每次做题都能比他少做上几条,但这些事情却是一点都不上心,一点都看不出来什么。
战钦策还说要保护自己。
我呸。
坏人就算是来拐也应该拐他这个看起来老实的。
风朵朵又仔细观察了一下眼前两人的状态,这下便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往常的时候,爹地会偷偷的瞄妈咪,而妈咪也会时不时的撇向爹地。
可今天爹地看向妈咪的次数完全变了。
不仅不主动的看向妈咪那边,就连偶尔视线有对上的时候都是一副有些不愿搭理对方的意思。
哥,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妈咪又做出什么事情,让爹地伤心了吗?
凤朵朵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这个妈咪和爹地一个都不让他省心。
一个比一个嘴硬,一个比一个说不出口。
若不是自己机灵,才不会看出妈咪其实还是有些在意爹地的,虽然对方自以为掩饰的很好,这些年来一直用恨意掩盖着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