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战南爵忽然就觉得好像又回到了从前风如雪还是他妻子的时候。
那时候对方也总是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甚至比这个还要再温柔上一些。
她的眼睛里脉脉地诉说着情谊,好似有千言万语想要和自己诉说。
“什么事?”
缓了缓神,战南爵开口问道。
理智告诉他,他现在应该将对方推开,但不知为何,他却鬼使神差地没有松开。
风如雪听到战南爵的话后,却只是更加用力的握了握对方的手腕,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她的心中有些紧张。
刚刚在车里的时候,她便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陆瞻在办公室里跟他说的那些话,忍不住的多想了一些。
陆瞻刚刚说的那些话除却一开始她就知道的怀疑与猜测,还有剩下的一些是她从来都不知道的。
本来她只是图方便,毕竟卷宗文件都在苏眯的办公室里,而苏眯也刚好今天没有去公司。
她便直接在苏眯的办公室里工作了起来。
没想到对方竟然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听陆瞻说,战南爵一直以来都很想她。
他说战南爵一直都没有放弃找她。
可惜这些她都不知道。
回来后,她看着战南爵做好的晚饭,耐心的对着朵朵和策策讲着故事的模样,忽然觉得他是真的很喜欢朵朵这个女儿。
看着他对策策紧张的一面,风如雪也知道了他对策策的紧张。
这样的感情并不是可以装出来的,就算是装,也不能十年如一日的做到。
可对方在她看来却是每一次都是这样的。
风如雪竟默默地在潜意识里相信对方是真的爱她的朵朵和策策的。
那为什么他当时要放火烧自己的那辆车?
自己当时还怀着身孕呢,不说自己会死,朵朵和策策也同样会失去生命。
况且她也有听过对方说过,觉得是自己放火烧的那辆车,而这句话也在陆瞻那边得到了印证。
他们都觉得是自己想要报复战南爵而放的火,可是并不是这样的,明明是那个司机说是俸了战南爵的意思才这样的。
从前她对那句话深信不疑,可现在,她却是有些怀疑了。
对了,那个司机!
万一那把火不是战南爵指示的呢?
虽然这些事情对她来说其实已经没有那么重要。
因为就算因为那把火,他们之间也没有可能。
自己的父亲还在牢里蹲着,而他的母亲也同样不喜欢自己,也不可能接受自己。
可风如雪此刻偏偏就是有些失了魂般的,有些执拗的想要将这件事情弄清楚。
好似弄清楚了这件事情,她心中的难受也会少一些。
于是风如雪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抬眼看着眼前的战南爵,定了下心神,开口问道。
“那个司机…小张,怎么没有看到他?”
原来战家的专用司机有四个,而最近风如雪看见的战南爵车里前面的司机却是都是一副不太熟悉的面孔。
提起这个名字,战南爵的脸上略微闪过一丝怔愣,随后过了半晌才想起来,这人曾经是战家的司机。
他有些不解的看着风如雪,随后说道。
“他五年前就不知所踪了,和你那场火灾一起。”
当年他为了找风如雪,甚至也一同找过这个司机的下落,结果却也是不知所踪。
就好像那天坐在车上的人,除了策策,都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让他纳闷了好久。
不过对方现在突然问起这个人的下落做什么?
战南爵有些奇怪地看着风如雪,她不是一直都不愿意提起当年的事情,并且还说是自己害了她吗?
风如雪听到战南爵的回答后皱了皱眉。
看着对方坦荡的模样,好似当年的事情真的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风如雪有些迟疑的开了开口,还没说出来什么,而战南爵却是催促着对方将所要说的话快一些说出来。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不要这样吞吞吐吐的。”
他隐约感觉风如雪接下来说的话会解决他这些年的疑惑,心下十分焦急。
他自己也对当年的事情有所疑惑,而那件事情也只有作为当事人的风如雪知道。
既然对方愿意说,那他自然也没有不听的道理。
对于那件事,明明自己心中已经有了五年来一直坚信的想法,但此刻他还是想听着对方亲口说出来。
听到战南爵有些急切的声音,风如雪略微有些无语的白了个白眼,随后刚刚到嘴边的话又打了个转,随后突然开口说道。
确实不相关的话题。
“今天我看见陆瞻了。”
听见了这话战南爵也不吃惊,毕竟就在刚刚风如雪回来之前,陆瞻早已经打过电话跟他说了这个事情。
听着对方一惊一乍的声音,战南爵还有些嫌弃的怼了对方几句。
风如雪回南城,自己怕是最早知道了的了吧。
还用得着他来告诉自己?
战南爵沉默着等待着风如雪的下文,表明了是对这件事不感兴趣。
可风如雪的下一句却让他的心里紧了紧,想杀了陆瞻的心都有了。
战南爵眼见着风如雪轻笑了下,随后开口道。
“他说你很想我。”
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战南爵略微握紧了自己的手,有些紧张的看着风如雪的眼睛。
他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陆瞻真是惯会胡说,自己可得找个时间好好的跟他说几句。
战南爵越想越感觉有些生气,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陆瞻怎么总是喜欢这般胡说?
但战南爵看着风如雪眼睛里的狡黠,却一时间有些被晃了神。
他竟尝试着问自己,自己这些年来真的没有想过对方吗?
可答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但唯一肯定的是,自己没有一天不再想着她,只是或许不是想念,也许是仇恨也说不定。
可看着风如雪眼睛中的笑意,战南爵却是浑身有些不自在起来,好似就因为这点被陆瞻透露出去的思念,自己便落了下风似的,随后便冷着脸冷冷的反驳道。
“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