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时针指向了八点中,风如雪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提示音,这才有些恋恋不舍的将电脑合上,准备回家,
昨天战南爵站在她旁边对着她耳边说的话,她算是记在心里了。
不过当然不是因为战南爵,而是风如雪觉得,无论怎么样都不应该让两个孩子为自己担心。
况且自己的这些工作方面的事情也并没有那么着急,回去也并不是不能做。
这样想着,风如雪摁灭了电脑的电源键,随后从座位上起,又披上了放在椅背上的外套。
晚间的风会比较凉,她得为自己的身体着想,做好防护措施。
整理好衣服后,风如雪这才站起身来,缓解着疲惫地伸了一个懒腰。
今天她坐在座位上的时间实在是有些太长,因此眼睛又酸、腰还疼,她真是感觉自己这个身体有些吃不消了,果然是有些老了吗。
但一想到公司的光明前景,风如雪又不由自主地为自己加油打气道。
“你可以的!风如雪,加油!这点困难对你来说不算什么的!”
说完这句话后,风如雪自己都忍不住低头轻笑了两声,嘲笑自己的中二。
可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打开,风如雪被这阵动静吓了一跳。
她记得自己明明是锁了门的呀,难不成对方有钥匙?
可是有钥匙的除了她以外,就只有苏眯了呀。
可对方今天没有来公司,也犯不着现在这个时间点才来,那么现在来的人是谁?
该不会是入室抢劫的吧?
想到这里,风如雪有些紧张的握住了桌面上笔筒中的小刀,慢慢的将其推出去,露出锋利的刀刃。
她的眼睛紧锁着半开的房门,等待着从门外跳出来的人。
可等了半天,风如雪也不见外面的人有什么动静。
就在她抬步准备过去一探究竟的时候,忽然一束红色的花束从门口被伸了进来。
风如雪的眉头皱了皱,这是什么意思?
定睛一看,风如雪才发现那是一团玫瑰花,看样子应该是九十九朵。
风如雪手中的小刀松了松,但她并没有完全的掉以轻心,这人是谁,做的这件事情为何如此的奇怪?
自己平时应该没招惹到什么人吧?
况且,就算是报复人,这样的报复方式会不会也太新奇了?
就在风如雪胡思乱想的同时,对方已经迫不及待的从门外探出了脑袋来。
伴随着一道欢快的声音,陆瞻的头从门外伸了进来。
“宝贝,今天是我们牵手的十周年纪念日,因为打不通你电话,我特意来这里找你,怎么样?惊不惊喜?”
“意不意外”还没有说出口,陆瞻看着正用一副鄙夷的目光盯着自己的风如雪,顿时有些傻愣着站在原处。
此时办公室的灯已经被风如雪关掉了,只留下了一盏台灯。
风如雪原本是打算走的,刚刚工作时盘起的头发也被散了下来,再加上那张涂着大红色口红的嘴唇,显得她整个人美丽动人可在这样的气氛的烘托下却又阴森得像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陆瞻盯着风如雪的脸,顿时磕磕巴巴的说不出话,他将脑袋探出门外看了一眼,是苏眯的办公室没错,可为什么他见的人却是他好兄弟的前妻呀?
而且这个人不是已经丧生在五年前的火海里了吗?
在意想不到的地点遇见意想不到的人,陆瞻被吓得腿都有些软了。
刚想拔腿而出,就想起什么似的,陆瞻又重新回到了这间房间里,颤着声音用玫瑰花指着风如雪说道。
“我家眯眯呢?你不要伤害她,虽然我知道当年你走的不甘心,但是这些年来苏眯一直有好好的想你,把你当做自己的亲姐姐,你不可以因为想她就来杀了她让她陪你。”
显然,陆瞻是误会了什么,可风如雪看着陆瞻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也没有解释的打算。
反正对于她来说,只要是战南爵的朋友,那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虽然对方对苏眯确实好的没话说,但对自己来说,也不过就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自己可以为了闺蜜的幸福而希望对方可以和苏眯在一起,但也仅限于劝一劝苏眯服从内心的想法,而不是在这里关注着对方的情绪问题。
想到这里,风如雪缓缓的眯了眯眼睛,便想着绕过陆瞻,直接从门口离开,她并没有什么和对方多费口舌的习惯。
可陆瞻此刻却是有些不依不饶起来。
他板着一张脸张开双手拦在了风如雪的面前,双目中严肃又认真。
刚刚还避之不及的鬼,他现在却变得不再害怕起来,反倒是希望对方能再听自己说几句。
而风如雪只是皱着眉看着拦在自己面前人,脸色变得愈发不悦起来。
这人搞什么?
“让开!”
风如雪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路障,冷冷的开口说道。
她还赶着回家看策策和朵朵呢,没有时间和对方站在这里谈天说地。
况且对于闺蜜的男朋友,风如雪深刻的觉得不应该和对方独处在同一屋檐下,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但对于陆瞻这种不知道避嫌的人,风如雪却是有些不能理解了起来。
就算在这里看见自己也犯不着这么惊讶吧?
还能把自己当成鬼了不成?
听着风如雪的声音,陆瞻的身体忍不住颤了颤。
他没想到对方真的还能开口说话,并且理自己。
随后,他便壮着胆子咽了咽口水,对着对方说出了自己想了好一会儿的话。
其实这些话藏在他的脑海中已经过了许多年了。
那段时间里,战南爵刚刚将战钦策从死神的手中救了回来,成日的坐在战钦策的病房里,魂不守舍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瞻看着自己好兄弟的这番模样,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时常只能是来看一眼对方,无力的拍着他的肩膀,随后离开。
直到有一回,苏眯也跟着他一起进了来,一进门就疯狂的扯着战南爵的衣服有些抓狂的质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