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南爵开口毫不犹豫,末了还不忘补了一句。
“大红色。”
赵助理听见这话,面色有一瞬间的疑惑,但被他很好的隐藏了过去,只是默默的低头表示他知道了。
毕竟他做了三四年的总裁助理,这么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好的。”
只是他心里依旧带着隐隐的疑惑。
什么情况?
爵爷不是一向不喜欢红色这种艳丽的颜色吗,怎么忽然要把这个房间的窗帘换成红色的。
他是不是被下了什么蛊?
而且红色不是结婚时才会用到的吗?
找情人难道还有这种仪式?
有钱人的世界他果真不懂。
赵助理在内心默默的吐槽着,可这些话却是只能藏在心底。
若是被眼前的人知道了,指定非得扒了他一层皮不可。
......
换好窗帘的第二天,风如雪便带着风朵朵,拎着行李来到了这里。
这个小区名叫昭天宫苑,是南城有名的富人区。
司机将风如雪送至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没走几步两人便站在205的门前,风如雪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深呼吸了口气,打算给战南爵打个电话。
风如雪忽然回想起自己前几天向对方寻要电话号码的场景。
还没等她说完这句话,对方就轻蔑一笑,语气嘲讽地看着她。
“风如雪,别装了,我的号码你还不知道?”
风如雪语气一滞,双拳在自己的身侧使劲的握了握。
随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确实。
那串数字深深地刻在自己的的脑海里,想忘都忘不掉。
她头一次痛恨起自己的良好的记忆力起来。
看着手机上的十个字母,风如雪自然而然的输出了那串号码。
甚至都不需要回想,就像是肌肉记忆那般。
可就在她准备博通的那一刻,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露出了战南爵那张棱角分明却又俊美无双的脸庞。
屋子里隐隐还传出战钦策的声音。
“是妈咪来了吗?”
战南爵转头对着卧室的方向“嗯”了一声,随即转头看着风如雪说道。
“来了?”
战南爵的语气稀疏平常,午后温暖的阳光洒在门前,恍惚间让风如雪以为回到了曾经还在战家的某个时间上。
可细想一下,结婚三年战南爵几乎每晚都是很晚才回来,也从未有过帮她开门,一脸岁月静好的模样。
身旁风朵朵忽然出声,一双眼睛看着战南爵,亮晶晶的。
“爹地,朵朵来了,朵朵好想你们呀!”
战南爵连忙微笑着蹲下身去,与风朵朵平视,随即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爹地也很想你。”
说着还伸出手去摸了摸风朵朵的头顶。
风朵朵却是撅着小嘴摇了摇头躲开了。
战南爵微微一怔,那双手就这样放在空中,不上不下的位置,看着有些心酸。
“诶呀?爹地,妈咪今天给我编了半个小时的头发了呢,你这样揉会揉乱的啦!”
没想到小姑娘的理由竟然是这个,白白提着战南爵半口气。
他还以为回去之后风如雪和她说了什么,小姑娘不喜欢自己了。
此刻听到这话,他的一颗心才落回了嗓子眼,随即笑了两声道。
“那有什么的,妈咪会编的爹地一定也会编,等明天我给你编辫子好不好呀?”
看着战南爵真挚的眼神,风朵朵有些不可置信道。
“你会编头发?”
不怪风朵朵多想,风如雪的手很笨,每次给她编头发都很吃力。
一个简单的发型能编上几十分钟。
每当这时,风朵朵就会不满的冲着风如雪嚷嚷。
“妈咪,你好笨哦。我看过别的妈咪给她们编头发都是很快的,而且还很好看。”
风朵朵生气的时候,嘴巴习惯性的嘟起。两颊便变得鼓鼓的,不像是在生气,倒像是在撒娇。
风如雪看着女儿这么一副模样,也不好责怪,只好编出句话来敷衍她。
“朵朵像妈妈这样的又有钱又有才华的女人是不会给别人编头发的哦。”
风如雪边说着边默默藏起了一根刚刚从风朵朵头上被她扯断的头发。
风朵朵毫无所觉,依旧打量着镜子里发型千奇百怪的自己。
“可是妈咪,我看医院里的阿姨也能给我编出很好看的头发呀。”
风如雪在A国的时候在医院工作时,经常会因为没有时间照顾风朵朵,便把她带在了身边,一同去往医院。
风朵朵长的小巧又可爱,一张嘴还甜,自然获得了科室内不少人的喜欢。
有时候若是特别闲,科室里的阿姨便会忍不住的看着风朵朵那一头柔顺却乱七八糟的头发,说道。
“朵朵呀,要不要阿姨们给你编头发呀?”
风朵朵自然是点头答应。
从今往后,风朵朵每次来医院都是披头散发的进去,精致活泼的出来。
风如雪自然知道这件事,便又补充道。
“那是因为妈咪是老板呀!”
风朵朵想了想,她确实没有遇到过是老板的人,但是此刻面对妈咪的话,她还是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所以所有的老板都不会扎头发吗?”
回答她的是风如雪一声肯定的“嗯”。
至此,风朵朵对老板不会扎头发这个概念入骨髓。
所以战南爵对风朵朵说他会帮女孩子扎头发的时候,风朵朵便感到十分惊讶。
她抬头呆呆的看着风如雪,又看了看满脸微笑的战南爵。
过了一会儿,只好微微的皱了皱眉头,闷闷道。
“好叭!”
也不知道爹地会把她的头发弄成什么样子,不过只要不是比妈咪弄的还差,她就可以接受。
风如雪听着父女两人的交谈,逐渐从回忆里缓过神来。
摸了摸手中的小手,风如雪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而她的语气又重新变得恶劣。
她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忘记这个男人带给他的痛苦。
“你怎么知道我们来了?”
战南爵站起身来,风如雪的语气让他感觉极度不适,就好像他是她多年的仇人一般。
但这些年来分明都是她做错的事情,她不愿意承认,却都能把一团脏水泼在别人身上,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