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矜走到门口,将门拉开。 “话已经说完了,请你离开。” 陆湛直直看着她,那通红的眼睛情深又冗杂,下一秒就要落泪一般。 在她冷酷的注视下,他背过身,拉住行李箱,步伐迈得跟年迈的老人一样。 在她面前时,男人还是停下了。 他以温柔得让人落泪的语调对她说:“那一切,不是你的错,如果你要怪罪,该受报应的人是我,错的一直都是我,是我,没有分辨爱与不爱的能力,也是我导致了那场悲剧。” “……” “你恨我可以,把一切都怪在我身上……” 唐矜反手揪住他的领口,狠狠将人撞在门上! “你闭嘴!” 陆湛的眼神温柔又悲伤,低低望进她的眼里。 “恨我,就更该拿走我的一切,让我悔不当初,让我痛苦一辈子,不是你这样自我惩罚。” 唐矜已经快克制不住,揪着他的手越来越紧。 “你根本不懂!你没资格指点我,都是因为你……” 陆湛抬起手,抹掉她眼角滑落的眼泪。 温热,却刺痛他心。 他淡淡一笑,“糖糖,恨我吧,恨我一辈子也好。” 只要,你不要自我厌弃。 更不要……妄想以死离开这个世界。 “……” 陆湛走了。 唐矜轻飘飘的,眼前一片模糊。 心口空荡。 有股风仿佛穿过胸口而过。 又冷又凉。 等她回过神,她以为自己会哭,但实际上脸颊很干,一点泪水都没掉。 唐矜低头,看着自己干燥的指尖,苦苦地笑了。 …… 第二天,唐矜去公司交接了工作,也办理了离职手续。 她原本想着可以趁机休息久些,带圆圆去旅游一次什么的,然而一则电话打破了她的计划。 接到苏肴电话时,她有些意外。 两人虽然一直在联系,但以苏肴不招事和冷淡的性格,没有大问题是不可能打电话给她的。 “唐矜……” 那头说了什么,短短几个字,让唐矜变了脸色。 “你先冷静一点,等我回来再说。” 苏肴语气挺低:“你有时间吗,如果没有的话,没必要折腾,我可以自己去医院。” 唐矜深吸气,“我刚刚被辞退了,接下来有的是时间。” “辞退?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我回来再说吧,你别胡思乱想,等我。” 挂断电话,唐矜赶回公寓,订了最近的航班,带上圆圆回了国。 落地的时候,天空一片漆黑。 出了绿色通道,唐矜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抱着睡着了的圆圆,准备打个车去苏肴那里。 “嘿。” 肩膀被拍了拍,她转身,苏肴那张英气淡漠的脸出现在眼前。 唐矜诧异,“我不是说你不用来接我吗?” “太晚了,我不放心你。” 说着,她看了眼她怀里睡得正香的圆圆,眼眸里的光跳动了下。 “这就是圆圆?” “嗯。” 苏肴看着她金色的发丝和立体的五官,想问什么,最后伸手。 “给我吧,我帮你抱。” 唐矜摇头,“她刚睡没多久,怕她醒。” 苏肴没为难她,接过她的行李箱,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