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唐矜在面对她的时候,心情依旧很复杂。 女人疯癫的时候,恨她是真的,想要她的命是真的。 想到这里,唐矜闭上眼,心一横,转身要走。 “哗啦——” 重重的声音传来,拉住她的脚步。 几乎没多想,唐矜手比脑子更快,猛地推开门。 “怎么了?” “我说了我不吃,为什么还要送来!你们都滚出去,都给我滚!” 床上,几日没见的女人衣衫和长发凌乱,眼里生出血丝,眼下泛着青色,皮肤暗沉,表情甚至称得上狰狞。 徐若兰平常是温婉平和的,第一次接触她的人都评价她像一株荷花,不仅没有豪门夫人的架子,反而轻柔温静。 可现在,没有妆容的加持,她整个人看上去老了十岁。 唐矜看着一地狼藉,还有边上战战兢兢的佣人,她怔怔地愣在原地。 徐若兰就是在这时发现她的,而在分辨出她是谁的一瞬,脸色一下僵硬,而后灰败下去。 她颤抖着手,指着她。 “你……” 唐矜艰难地抬起目光,刚想上前,女人尖叫一声,扯过被子钻进里面,全身瑟瑟发抖。 “太太,您没事吧?太太?您别这样,快出来。” 佣人在边上温声叫她,又不敢掀开被子,怕刺激到她。 徐若兰裹着被子,惊慌害怕地说:“她来了,她来索我的命来了……” “太太,这是小姐……啊!” 佣人被一把推开,恰好摔在了碎片上。 唐矜赶紧扶住她,声音发紧:“扶她出去,找医生过来。” “是!” 另一个忙不迭地扶住这个佣人,一瘸一拐地离开。 唐矜睨着那抖个不停的女人,深吸一口气,“妈。” “别叫我妈!” 徐若兰大喊,看了她一眼,又匆忙避开,看着床头说道:“你是灾星!你只会在不合适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被逼成这样……” 说着,她双手捂住脸,呜咽声从指缝传来。 唐矜僵着身子,她的每一句指责,都像小刀,划过她的心脏。 说不疼是假的。 “你为什么在不该来的时候来?毁了我一辈子还不够,你还想要什么!” 唐矜无话可说,转身出去,叫了医生过来。 她太激动,医生想安抚却无果,只能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 唐矜等在门口,医生出来时,她看着她脸上的抓痕,“……她怎么样了。” 医生重重叹息:“小姐,太太已经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再这样,恐怕她以后会清醒不了……我的建议还是送她去专业医院治疗为好,这里的环境不适合养病,突发情况更是层出不穷……” 唐矜听着她的话,入了神,完全没注意到楼梯口的声响。 姜城在接到管家电话时就赶回来了,一听佣人说“太太一见到小姐就激动”,他立马便以为是唐矜做了什么。 再看见门口和医生攀谈的女人时,他的怒火压制不住,大步迈过来。 唐矜刚转头,只感觉一个黑影从眼前闪过。 随着啪的一声,侧脸一阵火辣辣的痛袭来,半张脸疼得像火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