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矜,我不会逼你。” 她眼眸微微闪烁,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因为他这番说辞卡在了喉咙里。 他一向温柔有礼,即使她从一开始就在拒绝,从最初把伤人和绝情的话说尽,到如今面对他时的无可奈何。 唐矜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拒绝。 程遣提唇一笑,“好了,不说这个了,你不是说还有更让你苦恼的事情吗,说说看。” 说完,他松开抓着她扶手的手,退回到了安全的距离。 唐矜悬着的心落回了原来的位置,眼下有些尴尬,支支吾吾:“……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 “事关你母亲?还是姜城又逼你做什么了?” 他一猜一个准,唐矜不知道如何否认。 这时,安静的圆圆探出头,奶声奶气道:“爸爸,奶奶那天又伤害妈妈了。” 程遣眉峰一凝,眼里的冷色蔓延出来。 “怎么回事?” 唐矜看着说漏嘴的圆圆,小家伙被她一责怪,赶紧捂住嘴巴不说话了。 她叹气,“也没什么,就我说了点刺激她的话,她情绪不稳定才会发生那样的事。” 她囫囵吞枣一般讲了那天的经过,但在被掐和差点被推下楼的事情上匆匆掠过,可程遣的面容还是越来越沉。 “唐矜,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差劲的家人和环境会让你的一生留下阴影。” 说到这里,唐矜凛了凛神。 原因很简单。 程遣的家庭情况更为复杂。 他的妈妈在他年少时就离世了,父亲娶了后妈,没两年就生了一个弟弟。 后妈对他一直不好,各方面都打击压榨他,年少时的程遣没有父亲的庇佑,最终为了自保,只能摆出一副花心浪子、不务正业的样子。 因为只有这样,他的后妈才会对他“宽容”一些。 她说:“我明白,只是目前的情况,我的能力不足以支撑我去选择。” 姜家权势颇广,姜城性格又强势冷硬,没有他的允许和承认,就算她能离开,也逃不了一辈子。 程遣抿了抿薄唇,“你想寻求帮助,我随时可以,但那个家,你没有再回去的必要了。” 唐矜沉默了许久,最终摇了摇头。 他皱着眉,“你对他们还有感情?” 她抬眸,轻声道:“他们救过我,也给了我安稳的四年。” 要说不感激是不可能的。 如果徐若兰从一开始就以她为耻,根本不打算认她; 如果姜澪和姜城一样,厌恶憎恨她的存在; 如果她真的死在四年前的那场意外中,一切的留恋都不会存在。 那个女人再不好,再疯癫,她都给了她生命,几次三番让姜家出手救她的命,清醒着的时候对她温柔相待,做尽所有母亲该做的一切。 姜澪更是把她当成亲生妹妹一般对待。 她怎么狠得下心,说离开就离开? 想到这些,唐矜也觉得自己优柔寡断,但唐家给过她的一切,随着父母的离世而消散。 姜家的人,是她在世上唯一的血缘至亲了。 她自嘲般地笑了笑,“我是还不够狠心,但或许,我是需要一个离开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