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矜低头看着小丫头,她咬咬唇,不肯松开她的手。 唐矜深呼吸,蹲下身,“你就和奶奶在客厅玩一会儿,妈妈去处理一点工作。” 圆圆没摇头,可眼里尽是抗拒的色彩。 她没办法,摸了摸她的小脸,起身走向管家,小声道:“您帮我看着圆圆一点,她还小……”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在姜家呆了二十年的管家不可能听不懂。 他点了头,“您放心去吧。” 唐矜上了楼梯,走廊很长,她一眼望去,空荡中有些阴森。 尤其是尽头的那扇门,仿佛一张血盆大口,就等着她送过去。 进门前,唐矜将脑海中多余的画面甩去,抬手敲门。 “大哥,是我。” “进。” 推开门,书香与优质木香传来,那并排着的古老木架上摆放着成千上万的书本,暗红色古木桌上刻画着繁复的花纹,头顶冷白的灯光落下来,从男人笔挺的鼻梁落下,形成晦暗的阴影,更显得他的冷硬无情。 姜城看了她一眼,“坐。” 唐矜关上门,在他对面坐下。 他没开口,佣人送来两杯咖啡。 她看着淡定尝着咖啡的男人,弯起唇角。 “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姜城放下咖啡,冷淡道:“国内的事处理完了,回来就该谈谈你个人的事了。” 唐矜对上他冰冷的眼睛,手下轻微收紧。 “您说的,是公司,还是……” “程家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谈婚期?” 还好是说婚事。 唐矜暗自松了口气,“我和程遣只是朋友,目前还没有发展到恋人的地步。” 姜城的眉眼毫无温度,“你们的婚约在两年前就谈过了,一年前我问你,你说等时机成熟,不用订婚,直接结婚。” “……” “现在又过了一年,你是想拖到大家都忘记这件事吗?” 唐矜语气平稳:“不是,是我的确,对他没有其他想法,我目前也没有嫁人的意思。” 姜城冷冷一笑,“唐矜,借口不能一直用,之前你说国内的事没处理,不考虑结婚,现在又说没心思。” “我真的……” “你想在这个家赖多久?四年不够,难道还要十年?” 男人尖锐直白的嘲讽,让唐矜白了脸色。 她嗫嚅着唇瓣,姜城冷眼看着她,仿佛要用眼神将她刺穿。 “这个家从头到尾都没有你的位置,如果不是因为你身上流着姜家主母的血,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呆在这里?” 唐矜的眼睫狠狠一颤,眸光垂下,“我知道。” 从她知道徐若兰是她的亲生母亲起,从她到这个家开始,她就知道她的存在是一种难堪。 原本她以为自己找到了真正的亲人,或许她以后的人生不会太难过…… 然而,他们救了她的命,却从没认可过她。 姜城一直讨厌她,甚至说得上是厌恶,只因为她的存在说明了他一直奉为第一的母亲的过去有多不堪。 她,是徐若兰人生的污点,更是姜家如今的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