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平静,“腿有点疼。” 他默不作声,低身将她公主抱起,她也异常配合,靠在他肩头没有说话。 诊室里,纱布被揭开,狰狞的伤口露出。 程遣只看了一眼,转身便出去了。 医生有些不知所措,“程先生他……” 唐矜说:“没事,先帮我处理一下吧,谢谢。” 换药倒是挺快的,包扎好后,医生给开了一些消炎药,唐矜起身,扶着墙出了病房的门。 外面,程遣一见她出来,立马过来扶住她,皱眉问:“怎么不叫我?” 唐矜看着他,“你不是还在生气吗?” 他滞了滞,有些好笑。 “你倒是说说,我在气什么。” 唐矜跟着他的步子,小步小步地往前走着,嘀咕了一句:“你不是看他不顺眼么?” “我是看他不顺眼,但没到生气的地步。” 程遣挑了挑眉,故作严肃。
“你这么敏锐,是担心我生气,还是因为别的事?” 唐矜偏头,“比如?” 程遣停下来,蓝色的眸子晃动着莫名的情绪,“你会被他牵动心情么?会因为他追来就动摇之前的心意?或者,你还爱他?” 唐矜越听,脸色就像被冰雪覆盖。 她反问:“你是觉得我有受虐倾向?” 爱? 爱陆湛? 除非她疯了。 这话取悦到了程遣,他眼角微弯,“说得好,希望你能一直有这个觉悟。” 唐矜失笑。 两人回了家,雨还在下,但门口伫立的人已经不在了。 唐矜看了眼下个不停的雨,借着程遣的力道进了门。 圆圆看见程遣来了,明显很开心,搂着他笑个不停。 唐矜叹气,“看来相比起我,她更喜欢你。” 程遣抱着小丫头,笑道:“宝贝,你妈妈吃醋了。” 圆圆笑容甜美,从男人身上跳下来,扑进唐矜怀里。 “妈妈不生气,圆宝第一爱妈妈,第二爱爸爸哦!” 唐矜被她逗笑,因为她,自己心里那点阴霾也被逐渐驱散。 到了晚上,吃了晚饭后,三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唐矜起身,去上厕所。 程遣抬头,“需要帮忙吗?” 她哭笑不得,“不用。” 她是受伤了,但不是腿断了,何况程遣怎么说也是男人,难不成她能让他帮她上厕所吗? 唐矜扶着墙壁,进了卫生间,刚刚坐上马桶,手机便响了。 她看了眼,是陌生号码。 唐矜没想接,但电话响个不停,她有种莫名的预感,是跟陆湛有关的,所以她没等多久就掐断了电话。 然而,第二个电话又打进来,一股她不接就不罢休的架势。 唐矜长舒了口气,“喂——” 那边用英文熟练地说道:“请问是唐矜唐女士吗?” “是我。” “我是盛帝斯医院的医生,我们这里刚刚接收了一位叫陆湛的先生,他现在状况不太好,一直在喊你的名字,我想请问一下你现在有空过来一下吗?” 唐矜面色冷淡,抿了抿干涩的唇瓣。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说的这个人。” 护士有些疑惑:“可他报的就是这个电话号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