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肴反问一句,把他堵得话都憋不出来。 她面无表情地说:“你别忘了你现在站在我的客厅,我要看不惯你,你随时都得滚蛋。” 江丞之气红了脸,狠瞪着她:“你什么意思?你再给我说一次我们是什么关系!” 苏肴张唇:“床、伴,听懂了吗。” 他咬牙切齿,眼底喷火。 “好!很好!你就这么随便,跟你睡了就是床友,连个名分都没有!你把我当什么!” “成年人,睡过多正常。” “睡了三年还叫正常吗?” 苏肴的眼睛动了动,瞥见一旁唐矜那尴尬又不知所措的模样,江丞之看她这么不专心,顺着视线瞪过去。 唐矜后退了一步,“……我是不是不该在这儿?” 她好像现在就走会比较好。 苏肴没理她,淡淡甩给男人一句:“男朋友睡三年也不合法,没法律认可,何况你也不是我的谁。” “……” 最终,江丞之被她气得七窍生烟,眼睛不停地在她和唐矜之间看来看去。 “你们两个……真是好得很!一天天浪费老子感情,我他妈信女人倒霉一辈子!” 说完,他气冲冲地夺门而去。 “阿丞……” 唐矜想追,又看向一边的苏肴。 男人总比女人好哄些。 她犹豫着,苏肴没拿她当回事,进屋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见唐矜不动,她斜眸,“还不走?” 唐矜点了下头,跟在她身后出门。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苏肴还耐心多按了会儿开门键。 唐矜注意到了,主动挑起话题:“你和阿丞……什么时候开始的?” 苏肴很冷静,“他不是说了吗,三年前。” 虽然两个都是她以前的朋友,但说起那种事,她还是有嗲难以启齿:“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问出这话,苏肴终于侧目。 她扯唇,“因为你。” 她诧异,“什么?” 苏肴回忆起以前,“那天,他因为想起你的死,到酒吧买醉,被我撞上了,我不知道他家在哪儿,就把他带回去了,之后,就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时至今日,她都还记得江丞之酩酊大醉的样子。 那个男人喝得都快没意识了,嘴里还念着唐矜的小名。 虽然,她很早就看出来他藏在朋友名义下的感情,就唐矜当时一心扑在陆湛身上,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心思。 唐矜问:“你对阿丞,有感情吗?” 她反问:“重要吗?” 她有没有感情又怎么样,那个男人喜欢的人又不是她。 何况她这种人,谈感情实在不应该。 唐矜看她不愿多说的样子,也没有追问。 小区门口,苏肴拦下车,又回头道:“我这几天挺忙的,没什么空,你有事去找江丞之。” 唐矜心想她不可能这么快原谅,点了点头。 “工作是好,但身体最重要。” 她犹豫地说出这样一句话,苏肴怔了下,嗯了一声,上车离开。 唐矜站了一会儿,也拦下车回了酒店。 她心情很复杂。 谈不上伤心,但难过是真的。 她和她的朋友们,因为四年前的意外,全都已经不复当初了。 山长水阔,却物是人非。 唐矜到了房间门口,开门进去,脱了鞋,正要开灯,电话来了。 她看了一眼,接起。 “什么事?” “你的私事处理好了吗?”姜昂问得直白。 “差不多了。” “那工作可以安排上了吧,我这次回来,可不是为了你那点破事。” “我知道,后天你不是要参加一个慈善晚会吗,我跟你一起去。” 姜昂答应得爽快:“行。” 挂了电话,唐矜抬手开了灯,刚想脱衣服准备去浴室冲个澡,却在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人时,陡然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