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湛再醒来的时候,头疼无比。 他看了圈周围,窗帘紧拉着,没有人影。 怎么会…… “噔噔——” 敲门声传来,他艰难起身,“什么事?” 助理在外面站着,“陆总,您该起床了,四十分钟后有个线上会议需要您参加。” 陆湛的脑子还是懵的,他想起什么,回身在房里找了一圈,包括浴室。 但,没有人。 助理有些诧异于他的举动,眼看着他什么也没找到,黑着脸盯住他。 “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女人从我房间出去?” 这助理叫林涛,是在周蜜被辞退后才来的,刚为陆氏工作一年,对陆湛以前的事有所耳闻,但绝不会探寻老板的私事。 听他问起女人,他有点无措,“没有,我来的时候,外面都没人。” 陆湛的眸色深沉下来,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难道,昨晚真的是他的幻觉? 林涛犹豫着问:“您是遇到什么事了吗?需不需要我找酒店负责人问问情况?” 陆湛沉默了片刻,“去查查昨晚10点到12点的监控。” “是。” 人走后,他看着房间,迈步到窗前,大手猛地拉开深黑色窗帘。 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陆湛额角传来剧烈的刺痛,很快恢复正常。 他眉目清冷,薄唇紧紧抿着。 昨晚的感觉那样清晰……他绝不相信是错觉。 洗漱结束后,陆湛下楼吃了早餐,直奔公司而去。 会议到十一点结束。 他想起昨晚的一切,有些心不在焉。 终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四年未接通过的那个号码—— 还是没有反应。 陆湛揉了揉眉心,思来想去,又打了一个电话。 那边很久才接起,语气不甚好。 “稀客啊,陆总舍得联系我了,我还以为你有自知之明,直到没脸见我,所以不来打扰我。” 陆湛听着昔日好兄弟的讽刺,低声道:“阿丞,我有话问你。” 江丞之这几年都没怎么跟他联系,不只是因为他从不接受唐矜离世的事实,整个人跟封闭了一样,连唐矜的祭日也没去过一趟。 他试图跟他讲理,但这狗东西认死理,他也知道叫不醒装睡的人,跟他大吵了一架后就再也不理他了。 “这都多久过去了,有什么话,需要你亲自来问我?” 江丞之皮笑肉不笑。 “如果你还活在自己的幻想里,我的建议是直接拉黑我,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联系。” 陆湛盯着某一处,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她回来了。” “你说谁?” 他深呼吸,“唐矜。” “……” 沉默许久。 江丞之冷笑,“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已经四年了,陆湛,人都成白骨了,你跟我说这种鬼话?” 陆湛攥紧拳头,“我没骗你。” “你他妈那是错觉!死了的人怎么会活过来?!” “我昨晚见到她了!是她,不会有错!” 江丞之愤怒道:“我看你是彻底疯了,拿一个死了那么久的人……” “住口!” 陆湛骤然怒吼,那边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他喉间滑动,奋力平息下来情绪,一字一句,认真而郑重:“我没跟你开玩笑,也不是我疯了,江丞之,我能分清现实和虚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