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熄灭,陆湛从情绪中抽离,看向手下递过来的平板,上面是昨夜的视频监控。 “姜齐那儿问过了?” “问过了,温小姐没去找他。” “去查查他名下的房产,有没有人入住。” 顿了下,他说:“其他人接着找,找到她为止。” 手下脸上也难掩疲倦,他们已经找了一整晚,陆湛也是一夜未眠,就担心那精神状况不稳定的女人出去会惹出事来。 “是。” 人走了,陆湛坐在软椅上,闭上眼,捏了捏鼻梁中间。 他的担忧,经过一夜的消磨,所剩无几。 相反,他耳边全是唐矜愤怒的指责与狠话。 温箬箬的确是不见了,他让人找了一夜,自己也在寻找线索。 可要说没空,他怎么可能连去领离婚证的时间都没有呢? 不过,是他卑劣地替自己找的借口罢了。 唐矜说的没错。 她看不起他,而他也因为最近这一个月来的纠结,看不起他自己。 他不得不承认,是他不想离婚。 唐矜的态度尖锐而果决,他不知道该如何挽回,只能用这么拙劣的方法拖延下去,就好像,一天不离婚,她就还是他的妻子…… 陆湛越想越感觉心口压抑得难受,伴随着一阵阵的刺痛。 他要起身时,桌上的手机响起。 是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几秒,警觉地接听:“哪位。” “湛哥……” 陆湛眼皮一掀,“你在哪儿?” 温箬箬快哭了,叽叽歪歪说了几句话,他听到地址后,让她别动,立马派人去接她。 半个小时后,人被接回来了。 温箬箬一进门就哭哭啼啼,往他怀里扑。 陆湛一手截住她的手臂,保持两人的距离,冷道:“你去哪儿了,为什么大半夜离开,电话也不开机!” 她被他严厉的神色吓到,话都说不清楚。 “你做错了事,还哭什么?” 陆湛没有耐心对她,反而更加冷厉。 “因为你的任性,所有人找了你一整个晚上,直到现在。” 温箬箬抽泣,“对不起。” “没人听你说对不起。” 陆湛尽量压制着怒气,面若寒霜。 “控制住情绪,告诉我你一整晚都去哪儿了。” 女人低着头,声音细小:“我就是情绪不好,昨晚一个人的时候,想到我的宝宝……他太可怜了,还没看到这个世界就离开了。” 陆湛没听清,“你说什么?” 温箬箬抬起头,泪如雨下。 “我想到那个没出世的孩子,我怕他怪我,就去给他找了一块墓地,让他入土为安。” “……” “这是我最后能为他做的事了,手机是没电了,我在墓园借了守墓员的手机给你打的电话。” 女人脸色苍白得透明,身形瘦弱得像干柴一般,整个人的精气神都都抽空了。 陆湛抿紧薄唇,“这种事,需要你大半夜出去做吗?” “我只是太难过了,不做点什么的话,我会坚持不下去的。” 她像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跟一具行尸走肉一样。 “湛哥,我……” “温箬箬。” 他打断她,她怔着的脸上挂着泪珠,瞧不见他过去对她的宽容与爱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