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雪还没有说话,顾国仲就走了上来,怒道:“大哥这不是胡闹吗?”
“老爷子当初就说过,宁可自己少赚一点,也不能亏了工人的钱。”
周铁牛点点头,“我们这些工人大多数都是跟着老太爷干的,之前工价一直很合理,可是现在突然降低工价,我们很难做啊。”
顾若雪沉声开口,“这事情我现在就打电话跟大伯说。”
话落,顾若雪直接给顾国洞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顾国洞似乎早有预料,“若雪,你是为了这次工价的事情来说事的吧?”
“大伯,你这工价给的,是不是太不合理了,市场价的百分之七十,这谁愿意干?”
顾国洞得意一笑,说道:“若雪,你不懂,反正工价我已经决定了,至于谁愿意干,自然有的是人愿意干,要知道,我的工钱是月结。”
顾若雪眸光一沉,农民工的工资大多数都是一年才结算一次。
顾国洞拿着天辰一品的项目,仗着现金流充足,竟然搞起了这样的手段。
“大伯,当初爷爷是怎么教导我们的?你这样做,对得起那些跟着爷爷一起打拼的工人吗?”
面对顾若雪的斥责,顾国洞不以为意。
“若雪,你呀,这就是妇人之仁,商场之上,看的是利益,跟着老爷子的那批人,年轻点的都四十几了,还有一些都五十出头了。”
“这样的人,哪有年轻小伙子们干工地得力,他们要是不乐意工资,那就别干,我不差他们那几个工资。”
顾若雪有些恼怒,她还想要说什么,可顾国洞那边直接挂了电话。
“这……”
周铁牛听到了电话里面的内容,面色难看,“顾总,我也不为难你了,既然公司要不了我们这些老人了,那我们走便是。”
“别。”
顾若雪连忙拉住了周铁牛,说道:“这样,我找朋友给你们找活,至于你们现在,还是按照停工的老规矩,各种福利和生活费照发。”
周铁牛有些感动,“顾总,你是好人,但是你在公司没什么话语权,顾老大已经说了,不干就走,福利和生活费没了。”
“大伯为了钱怎么能这样。”顾若雪咬牙道。
“各家有各家的难处,我听说是运输土方的价格下不来,风元货运那边依旧要溢价百分之五十。”
“顾老大没办法,只能够从我们身上节流。”
顾国仲走了过来,“铁牛,你先进来,站在门口像什么话。”
顾国仲把周铁牛拉了进来,给周铁牛倒了一杯水。
“铁牛,那些个老哥们儿你都跟他们说一声,公司不给他们发福利和生活费,我顾老三发。”
“公司不给活干,我顾老三来找,你们都是公司的元老,寒了谁的心,都不能寒了你们的心。”
闻言,周铁牛十分感动,“如果是这样,那就真的太谢谢了。”
话至此,周铁牛犹豫了一下,才道:
“其实顾总,三爷,你们要是愿意自己接项目做,我们都愿意跟着你们干。”
陈龙凡在一旁看着,之前许仁山的事情顾国仲虽然办砸了,但是他的处事能力,和对人际关系的把控,的确很不错。
他或许很难在短时间攀交到什么大人物,但是对于自己手底下的人进行收拢人心,算是很不错的了。
“这单干的事情不小,我们还需要细细琢磨。”顾国仲道。
“老婆,准备点吃的,铁牛跟我们一起吃。”
周铁牛想要拒绝,却被顾国仲强行拉着留下来一起吃了早餐。
吃完早餐以后周铁牛离开,顾国仲才看向顾若雪,说道:
“若雪,其实出来单干,我们未必就不行。”
闻言,顾若雪有些惊讶,“爸,你之前不是说创业难吗?”
“是,创业难,但是如果你爷爷留下的这批老人愿意跟着我们,创业就不难。”
“哪怕接不到大项目,就是做做家装,店面装修这些,一样能够赚到钱。”
顾若雪眉头皱起,单干,这是她以前从未想过的事情。
“爸,这事情兹事体大,我还需要好好考虑。”
吃完饭,陈龙凡和顾若雪一起出门。
今天是顾若雪的同学聚会。
天豪酒店!
这是江城比较代表的一个豪华酒店,吃喝玩乐,应有尽有。
陈龙凡把车停在天豪酒店门口的停车位,跟顾若雪从车上下来,一辆保时捷跑车便停在了一旁。
从车上下来一个戴着金黑框眼镜的年轻人。
他才一下车,目光就落在了顾若雪身上。
“若雪,你可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年轻人忽视了陈龙凡,径直走到顾若雪身旁。
“走吧,包间我已经订好了,我带你进去。”
顾若雪笑了笑,说道:“文长青,听说你从国外留学回来,是我们高中少有的高材生啊。”
话至此,顾若雪又拉过陈龙凡,道:“文长青,给你介绍一下,我老公,陈龙凡。”
“龙凡,他就是我给你说的医学博士,文长青。”
文长青笑了笑,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芒。
“啊,原来他是你老公啊,我刚刚看他的穿着,还以为他是你司机呢。”
陈龙凡挑了挑眉头,这文长青似乎有些针对他。
“原来医学博士也以貌取人,失敬失敬。”
文长青面色微变,皮笑肉不笑的问道:“这么说倒是我肤浅了,想来龙凡兄弟应该是才高八斗,实力不凡,不知道在哪高就呀?”
顾若雪秀眉蹙起,这才见面就争锋相对。
“好了,我们先进去吧。”
见顾若雪出言打断,陈龙凡和文长青都没有再说什么。
三人进入酒店,此时在酒店大厅里坐着五个年轻人,他们见顾若雪等人进来,立刻走了过来。
“青哥,你现在可了不得啊,前两天我还在江城杂志上看到你了,米国留学归来的医学博士,我们江城的九零后之光。”
被人吹捧,文长青颇有几分飘飘然,可还是挥挥手,“一点微末成就,算不得什么。”
“要说厉害,还得是这位龙凡兄弟,普普通通的,就把我们校花骗到手了。”
闻言,那几个年轻人都朝着陈龙凡看了过来。
一个长相英伦的年轻男子苦笑道:“搞不懂,现在为啥都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罗小俊,你说谁是牛粪?”顾若雪板着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