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钱既然说要慕时卿跟他回去,就不会给慕时卿拒绝的机会,挥手就让身后的小厮去抓人。 “美人儿,我原本打算好好将你请回去,毕竟你长这么漂亮,让这些下人碰你我都会吃醋,不过既然你不识抬举,我也只能使些非常手段了。” 几个人高马大地小厮朝着慕时卿母女三人走过去,很快就将她们团团围住。 这些人显然帮严钱办过不少这种事,脸上一点儿意外的神色都没有,满是公事公办的冷漠,伸手就去扣慕时卿的肩膀。 考虑到身边还有两个孩子,慕时卿并不想跟他们硬碰硬,不如让他放了慕慕和时时,自己先跟他回去,再另想办法脱身。 慕时卿刚想放弃抵抗,却见那原本冲到她面前的小厮被人当胸踹了一脚,表情巨变,显然还没回过神来,身体就呈抛物线一样飞了出去。 严钱的视线也随着那小厮起起伏伏,嘴巴张成了一个‘哦’字,他显然没想到竟有人敢在三塘县内坏他的好事,一时气恼地瞪着来人。 “谁啊,竟敢管小爷的闲事,活腻了不成!” 慕慕和时时看着来人,满脸惊喜:“爹爹!” 南宫寒并未搭理严钱,只看了看慕时卿和孩子们,眼含关切地询问:“你们没事吧?” 他处理了手上的事,见慕时卿迟迟没有回来,担心人生地不熟她们会遇到什么麻烦,就一路找了过来,没想到还真有不要命地敢觊觎慕时卿。 “我没事……”他来了,慕时卿就觉得安心,温婉地冲他笑笑,又简单解释了方才的事儿。 两人旁若无人地说着话,完全把一旁的严钱给忽略了。 严公子看着慕时卿脸上的笑容,只觉无比刺眼。 他上下打量南宫寒,目露轻蔑:“原来你就是美人儿的丈夫啊,看着也就一般般么,向你这种没本事养活自己女人的男人,就应该识趣一点放手,不要白白耽误美人儿的大好年华!” 南宫寒诧异地挑眉,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堂堂帝王,有朝一日竟会被人质疑养不起自己的女人和孩子。 这可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这种无伤大雅的挑衅,南宫寒根本没放在心上,直接就从怀里掏出银子丢给严钱,冷声道:“现在你可以滚了。” “你!” 严钱直接被银子给砸懵了,反应过来后就是勃然大怒:“你竟敢用这臭钱羞辱小爷,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把人拿下!” 他推着身边的小厮去抓南宫寒,可刚刚被踢飞的人还躺在地上哀嚎,剩下的人哪儿还敢动手。 严钱指挥不动他们,一时更是气愤。 还不等他自己撸起袖子亲自上阵,就有个人挤开人群跑了过来,脸色凝重地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严钱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瞪了南宫寒一眼,拿手指着他:“你给我等着。” 说罢,他就带着手下匆匆离开了。 “就这么走了?” “这可不像严钱一惯的作风啊,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周围的百姓纷纷猜测,很快有人从另外的方向走来,吆喝着说:“有人击鼓鸣冤,又有热闹看了,你们还等什么,去晚了。可没好位置了。” 一听这话,原本还在讨论严钱为何突然离开的众人纷纷转而赶往县衙。 三塘县跟大周其他地方一样,设开放公堂,允许百姓围观,去晚了还真不一定能抢到好位置。 须臾之间,百姓们就一哄而散了。 慕时卿原本打算跟南宫寒回客栈,这会儿却也对击鼓鸣冤的事来了几分兴趣,她还从没亲自见过对簿公堂呢,应当挺有意思。 慕时卿就对南宫寒说:“我也想去看看。” 本来带慕时卿出来就是想让她多见见外面的参差,南宫寒自然不会拒绝,他本欲一同前往,凌霄却又突然拿着需要他立刻处理的公务来了。 没办法,南宫寒只能让慕时卿先带着孩子过去。 慕时卿一行人到县衙时,看见不久前还嚣张跋扈的严钱正被几个衙役压着,趴在地上挨板子。 他撕心裂肺地叫喊着,甚至直呼严县令的名字,说他虐待自己,嚷嚷着要见他娘。 不过严县令从头到尾脸色都没变一下,任由板子一下一下落在严钱身上。 慕时卿看的一头雾水,还是问了前面的人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严钱牵涉进来击鼓鸣冤的案子里。 先前击鼓鸣冤之人状告一个酒楼老板草菅人命、恶意竞争,那人既然能来击鼓,就必然是准备了齐全的证据。 严县令很快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条查清楚了,可他根本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事儿牵扯到了他的儿子。 众目睽睽之下,严县令根本无法包庇,也不想因此落下把柄被人诟病,这才派人将严钱找了回来。 慕慕听了这些还挺高兴的,笑着说:“看来这个县令是个好官。” 时时也赞同这个观点。 慕时卿只默默听着,并不发表意见。 只这么一件事证明不来严县令就是一个好官,只能说他还挺聪明,不想被自己不成器的儿子连累了仕途。 一切始末全部调查清楚后方知,严钱只是跟酒楼老板有些私交,那老板所犯作奸犯科之事,虽是借着跟严钱有交情的缘故,行事更为方便,不过索性严钱并未直接参与。 严县令就只将人打了一顿,关了几天。 涉事的酒楼老板自然没逃过偿命的下场,严县令处理案件时条理清晰,赏罚分明,手段和能力都堪称上乘,离开前,慕时卿还听见很多百姓夸赞严县令,在百姓眼中,严县令是一个做实事的好官。 几天后,因严老夫人亲情担保,严钱终于被放了出来,可他不想着回去好好养伤,反而一得自由就径直去了观潮客栈。 他在牢里这些日子,还日夜惦记着慕时卿,不仅让人打听她的落脚点,还托人帮忙,在她旁边开了个房间。 本来想找慕时卿卖卖惨,没成想运气不好,慕时卿根本不在客栈,但慕慕和时时倒是正在客栈大厅玩耍。 严钱退而求其次,买了不少点心打算贿赂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