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时卿跟商十一商谈起了合作的细则。 另一边，一身男装的杜霞日夜兼程赶路，骑着最快的骏马，终于在第五天天黑前，赶到了蛮国地界。 她一路递交了文书，在次日清晨顺利抵达蛮国都城。 因为尚不清楚沈茄儿如今在蛮国皇室的地位，杜霞不敢贸然去打探消息，进城后，先去找了慕时卿之前开在城中的商铺，跟掌柜的通了消息。 掌柜的只是个本本分分的生意人，并不知晓皇宫里的事，杜霞也不着急，留在铺子里坐镇后，花钱派人去打探消息。 有钱能使鬼推磨，不过半天的时间，不少消息就送到了杜霞手中。 原来，医术大赛后，技不如人的沈茄儿并没有灰溜溜地离开蛮国，而是仗着能说会道忽悠住了蛮国皇帝阿烈，继续留在了蛮国。 本来她若是老实本分，顾卿渊倒是不介意蛮国多一位略通医术的人，可惜，沈茄儿根本就是居心不良，也不知道她做什么得罪了顾卿渊，如今已被顾卿渊暗中关押。 杜霞觉得有些奇怪。 沈茄儿既然已被关押，那哪些去京城刺杀慕时卿的杀手，又是谁借了沈茄儿的手笔？ 难道一开始的消息就是错的？ 那些杀手跟沈茄儿没有关系？ 杜霞跟着慕时卿这些年来，手底下也培养了不少遍布各地的情报组织，她不信手下传递上来的消息会有如此大的纰漏。 或许这些杀手是沈茄儿被关押之前的安排。 顾卿渊也可能是了解了这次刺杀，才会关押沈茄儿。 这一切，恐怕得跟顾卿渊见一面才能确认。 不过杜霞此行行踪保密，不能堂而皇之去找他，更何况，慕时卿没在身边，顾卿渊根本没有见她一个小小大周县主的可能。 反正慕时卿让她来的目的只是确保沈茄儿短期之内不会惹麻烦，虽然她没从中出什么力，不过必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跟商十一合作的事情太大，如果能成，造福的不仅仅是京城的百姓，很多原本看不起病、看病难的贫苦之人也能得到福泽。 慕时卿暂且放下了宫里的事，全心跟商十一商谈合作细节。 南宫寒不知其中内情，还以为是明骁隽天天框着慕时卿往外跑，心里记了他一笔。 蒙朩回京后，审问沈妃的事就交到他手上，刺狸依旧假扮沈妃跟宫外的通信，试图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而她还不知道，她已经被人盯上了！ 虽然刺狸假扮沈妃之前，观察过她一段时间，容貌声音和行为举止都跟沈妃没有任何差别，可假的终究是假的，再如何以假乱真也终会露出破绽。 而这细微的破绽在从小贴身伺候沈妃的丫鬟眼中，就格外明显。 起初，丫鬟小粒还以为自己多心了，想着沈妃是在宫里待的时间长了，有些变化也是常事。 可渐渐的，小粒就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她眼前的“沈妃”不仅饮食习惯大相径庭，就连原来绝不能吃的芸豆都能面无表情地吃进去，而且身体还没有任何不适。 这绝对不对，沈妃以前若是不小心吃下芸豆，轻则上吐下泻，重则全身红疹、高热不退，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粒第一次确定，面前这个顶着一张跟“沈妃”一模一样脸庞的女人，根本不是她家小姐！ 她紧张极了，收拾餐桌时，还险些打碎了一个碟子。 可惜刺狸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还以为她身体不舒服，让她下去休息。 小粒越想越不安，既然如今这个人不是沈妃，那真正的沈妃去哪儿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主子究竟什么时候被人换了芯子，不过小粒直觉此事牵涉甚大。 她不信任宫里的任何人，就深夜悄悄前往启宣殿，想向宫外传递消息。 只要外面的人知道主子失踪，一定会想办法救她的。 可惜，小粒的消息终究没办法传出去的。 那封揭穿刺狸家身份的信最终落到了南宫寒手里。 从小粒鬼鬼祟祟靠近启宣殿时，她的一举一动就全落在了奉命守着这个交易地点的凌霄手中。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鬟，哪是凌霄的对手，轻易就被逮到了南宫寒面前。 “这封信你打算送给宫外的什么人？”南宫寒捏着信封轻晃了晃，淡淡道，“你若交代出一些有用的消息，朕还可以对你网开一面，留你一条全尸。”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南宫寒没什么耐心，将那封信掷为了小粒脚边，冷笑，“那你这封信难道是要送给宫外的孤魂野鬼吗？” 小粒低着头，完全不敢多看那封信一眼，一时间仿佛被人掐住喉咙那般，浑身冷汗淋淋，跪在地上哆嗦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南宫寒微微向前倾身，最后问了一遍，“你在沈妃身边毫不起眼，要不是这次你识破了刺狸，朕原本还注意不到你，你既是沈妃从宫外带进来的贴身丫鬟，她在宫外的事，你怎么可能全然不知？” “我……我不能说。” 她若是说了，她为宫外的家人，就别想活命了。 “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啊！” “无用之人，留之何谓。” 南宫寒眼底闪过一抹阴鸷，抬手示意，“凌霄，把人拖出去，仗杀！” “不要，不……” 小粒求饶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冲上来的黑脸捂着嘴，拽着肩膀拖了出去。 御书房安静不过片刻，刺狸从门外小心走了进去，一进屋，还没说话，就径直跪下了。 “是属下失察险些暴露坏了陛下大计划，请陛下责罚！” 如果她小心一点，观察到小粒那充满算计和探究的眼神，或许就不会有险些暴露的风险，归根结底，还是她太自以为是了，自始至终没把小粒放在眼里。 南宫寒神色不虞，“眼下大计未成，朕暂且不治你的罪。你继续扮演沈妃收集情报。” 如果不是因为刺狸是整个计划中最为关键的一环，就凭她犯了这么大的错，少不了一顿板子。 免受皮肉之苦的刺狸也觉得庆幸，“多谢陛下。” 刺狸离开后，处理好小粒的凌霄从外进来汇报情况。 南宫寒问他，“蒙朩都回来了两日了，沈妃审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