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宫女太监站在下头候着，李公公抬起眼皮望着周立穆，道：“殿下，奴才已经把人换了。” “李公公，别让皇后的人进来。”周立穆握着李公公手背拍拍。 李公公跪在地上磕头，他老泪纵横，周元乾还是皇子时候，他就在周元乾身边伺候，谁又知道，林芳茵会对周元乾下毒手。 思此，李公公用袖子擦着泪，边哭边道：“奴才打小在皇上身边伺候，只要皇上需要奴才，奴才肝脑涂地。” 周立穆抬手把李公公扶起，道：“孤都知道。” 幽幽的声音在屋里回响，被站在后头的妃色身影瞧见，宫女兰儿往外头走，很快就走到坤宁宫。 兰儿走到里头，只见林芳茵站在条案边上，她握着剪子修建蔷薇花，她放下剪子，道：“兰儿，怎么啦？” “皇后娘娘，太……太子……他回来了，”兰儿有些结巴，尾音在打结：“奴婢瞧见他把皇上宫中太监和宫女换掉了。” “什么？”林芳茵听见后，握剪子的手不小心剪到手指头，一滴血从食指上冒出来。 兰儿捏着帕子给林芳茵捂住手指头。 林芳茵扶着兰儿坐在榻上，在想怎么对付周立穆，若是不把他除掉，她怎么把九皇子周子澄扶上皇位。 她心生一计，她把兰儿拽过来，同兰儿小声嘀咕。 兰儿点头。 翌日清晨，兰儿站在长乐坊里头，她瞅着站成一排的姑娘，就同坊主打听哪些姑娘姿色最上乘，又最会察言观色。 坊主就把五个姑娘推到兰儿面前，兰儿盯着她们上下打量，就带她们入宫。 东宫。 半个时辰后，兰儿带着五个姑娘往屋里走，她让姑娘们排成一排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周立穆身上。 周立穆握着一本书在翻，他并未直视那些姑娘。 兰儿往前走半步，浅行一礼：“殿下，这是皇后娘娘给你送来的美人。” “皇后眼光不怎样，这些姑娘怎么这么丑。”周立穆板着冰块脸，他知道林芳茵给他送美人定是没安好心。 闻言，兰儿脸色铁青，她挑选的姑娘环肥燕瘦，周立穆不可能瞧不上，估摸着他是故意的。 她作为奴婢，也不能多说。 随即，兰儿就退到外头。 五个姑娘很快就走到周立穆身旁，身着紫衣姑娘给他捏腿，身着绿衣姑娘给他肩膀。 三个姑娘站在前头捏着水袖跳舞，周立穆放下书，望着姑娘们，又瞅着盘子里头桂花糕。 绿衣姑娘捏着桂花糕送到周立穆手中，他接过桂花糕，便把绿衣姑娘推开，道：“退下吧！” “是！”姑娘们垂着脸退到外头。 入夜，周立穆躺在架子床上，他刚闭上眼，便瞧见五个姑娘站在床边，她们要爬到床榻上陪他。 他吓得抱紧锦被，扯着嗓子喊：“来人！” 很快，侍卫们走到屋里，便把五个姑娘带到外头。 周立穆抬手把锦被盖好，瞧见林品如从外头走进来，她站在床边，疑惑地望着他。 “殿下，是不是不举之症又范了？”林品如绞着帕子笑，她在想周立穆是不是有问题，他怎能在美色面前不动心。 随即，周立穆抬手把林品如拽过来，就把她放在身下，道：“孤让你尝下就知道。” “殿下！”林品如羞得粉腮透桃红，一颗芳心杂乱地跳着。 夜很美，架子床上纱幔被风吹得飘起，屋内传来欢声笑语，侍卫们守在外头笑了。 五个姑娘杵在外头，她们撅着嘴，便转身离开，这一幕被兰儿瞧见，兰儿就往坤宁宫里头走。 “皇后娘娘，殿下并未临幸奴婢送来的姑娘。”兰儿脸色一沉，眸子瞪得像铜陵。 林芳茵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周立穆都已经同林品如圆房，他怎么对外头送来的姑娘不动心？ 她得再去劝劝林品如，周立穆能临幸林品如，再也没有旁人能杀掉他。 翌日清晨，阳光落在林芳茵脸上，又落在她指间，她拿个线头在做小人，很快便把小人做出来。 她握着银针扎在小人身上，又拿笔在上头写“周立穆”三个字，她把字写完后，就把小人扔到香炉里头。 烟雾袅袅升起，带着刺鼻烟味，林芳茵瞅着香炉里头“周立穆”，神情变得扭曲。 她望着兰儿，道：“去把华妃叫来。” “是！”兰儿垂着脸退到外头。 不多久，兰儿领着林品如走到屋里，就退到林芳茵后头。 林品如知道林芳茵唤她过来是为啥，从前林芳茵让她杀周立穆，这种事情她没少做。 很快，林芳茵幽暗眸子落在林品如身上，不咸不淡地道：“听闻殿下昨夜宠幸你了，你为何不动手？” 自从周立穆救过林品如后，她就发誓要守护他，她又怎么会再害他，她不能让林芳茵发现她的变化。 林品如有些为难，望着林芳茵，道：“皇后娘娘，臣妾昨日原本是想动手，可是屋内有很多侍卫，实在是没法下手。” 闻言，林芳茵感觉林品如变了，她从前让林品如做什么，林品如都会听她的。 随即，林芳茵拿个黄瓷瓶送到林品如手中，冷冽眸子落在她身上，道：“想办法给殿下吃。” “是！”林品如颤抖地手接过黄瓷瓶，她才不要害周立穆，便心生一计。 不多久，林品如同林芳茵道别，她走到廊庑下，趁着这里没人，就把脑袋往廊柱上头撞。 一团血从额头上冒出来，林品如身子一歪倒地上，黄瓷瓶跌落下来滚在地上，被风吹得跌落到曦儿身旁。 曦儿将黄瓷瓶收到袖中，就抬手把林品如扶起。 林品如靠在曦儿身旁小声嘀咕，曦儿惊呆了，很快宫女嬷嬷们都围过来，她们都在瞅着她。 “你们把华妃送到屋里。”曦儿道。 闻言，宫女嬷嬷们扶着林品如往东宫走，曦儿见她们远去，就走到太医院，她瞧见李太医站在药柜前，在里头找药材。 曦儿走过去，把脑袋靠在李太医耳边小声嘀咕。 李太医惊得眼珠子滴流地转，道：“这样会不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