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气得直咬牙。 周立穆脸色一沉，他便同刘云辉使眼色。 很快，刘云辉走到莲池里头，他握锄头挖，直到把莲池挖空，里头浮现两个尸骨。 腐臭味传来，刘云辉抬手把尸骨往外头搬，很快这些尸骨送到刘氏面前。 “刘氏，你还有什么话说？”周立穆指着两个尸骨，目光落在刘氏身上。 闻言，刘氏吓得全身发抖，她跪在地上同两个尸骨磕头，便坐在地上把头上簪子扔下来，簪子落在尸骨身上。 刘氏垂着脸不敢乱瞅，她想起同吴振宇在一起日子，那时候他只是个小官，虽然手里银子不多，他给她全部的爱。 当吴振宇发家后，他似乎忘记这个娘子，刘氏十三岁嫁给他，陪他吃过不少苦。 她怔怔地望着两个尸骨，哽咽地道：“都是你们，你们要抢走老爷，老爷是我的，你们谁也不能抢走。” “她们是你家相公姬妾，一同伺候你家相公，”周立穆指着地上两个尸骨，目光落在刘氏身上：“她们有什么错，你要杀死她们？” 刘氏摇头，她眸子里头透出戾气，这股戾气像团寒光扫来，落在地上变成风，飘到白杨树那头。 白杨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刘云辉握着锄头站在树下挖，他挖地三尺便在里头挖出个脑袋，脑袋上头有乌发，带着恶臭味。 随即，刘云辉把脑袋送到刘氏面前。 “你别过来！”刘氏吓得脸色铁青，她跪坐在地上，眸子里头透出怨气，便从地上拿个石头往脑袋上扔。 “嘭。” 一声脆响。 石头落在脑袋边上，那缕乌发被风吹得飘起，脸上两行血泪格外醒目，周立穆便举着脑袋送到刘氏面前。 很快，刘氏吓得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周立穆让刘云辉继续搜，他在白杨树下面又挖出一具尸首，他把尸首放在地上，就让人去叫衙役。 不多久，衙役们走到莲池边上，他们把尸首带走。 两个衙役抬着刘氏往前走，便把她放在牢房里头，她躺在草堆中沉睡，恍惚中瞧见自己来到个烟雾环绕地方。 吴振宇冲开迷雾走过来，他抬手将刘氏搂在怀里，道：“娘子，相公回来了。” “相公，你不要娶那么多姬妾。”刘氏扑到吴振宇怀里，笑了。 半响，吴振宇笑道：“大乾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娘子你别吃醋。” 话落，吴振宇变成一缕青烟从牢房里头飞走，刘氏跟在后头追，她整个人撞在墙上，才发觉是在做梦。 她抬手捶胸口，吴振宇同她成亲几十年夫妻情分，她怎能把他毒死，她恨她自己，便把脑袋往墙上撞。 “住手。”周立穆走过来，抬手把刘氏扶起，她跪在地上，脸上透着悔悟，像是知道错了。 她眼泪直流，哭得稀里哗啦，便同周立穆说起吴振宇。 “我相公在收下银子后，便对我冷落，我时常夜里独守空房，”刘氏捏着帕子擦眼泪，边哭边道：“那时候王振来找过我，说只要除掉他，那些银子便是我的。” 一席话说完，周立穆和刘云辉惊了，刘氏怎么会为银子除掉自家相公？ 刘氏哽咽地道：“相公在府上有姬妾，在府外有外室，那些姬妾在府上争宠，我早已同相公离心，只想把府上那些银子弄到手。” 想必刘氏是个狠毒之人，吴振宇这样对她，她便对他起杀心，周立穆听感觉很震惊。 “你是怕那些姬妾分走银子，你便把那些姬妾都杀掉。”周立穆眉心微蹙，在那里冷笑。 刘氏点头，她望着自己这双手，便同周立穆傻笑，接着又拿手敲脑袋，刘云辉赶紧过去扶住她。 她双手捂住脸，哭得稀里哗啦，便握拳往地上捶，边捶边道：“我原本不想杀相公，他知道我杀掉姬妾后，说要去官府报案，让我去吃牢饭。” 周立穆阴沉着脸，刘氏真狠毒，吴振宇死的很冤。 “王振说杀掉相公后，府中银子都是我的，他给我砒霜，让我混到相公吃食里面。”刘氏道。 周立穆和刘云辉惊了，二人让衙役把刘氏看好，转身离开。 入夜，风吹得梨花树翻飞，丫鬟曦儿捧着刚洗的锦衣挂在树下，便往屋里走。 两个黑衣人躲在草堆里头，他们走到梨花树下，抬手把锦衣拽过来，便抱着锦衣往前头走。 二人刚走几步，身子撞在一抹身影身上，李复明怔怔地望着二人，又瞅着二人手中锦衣，便抬腿往二人身上踢。 李复明摆手，很快就有暗卫过来，几个暗卫把二人抓住，关在屋子里头。 翌日清晨，周立穆坐在桌前，他握笔在写案卷，听见门“咯吱”一声响，李复明走到屋里禀报：“殿下，石言玉求见。” “让他进来。”周立穆目光落在李复明身上。 随即，李复命走到外头，便把石言玉带着屋里，后头还跟个身着藕荷色襦裙女子，女子头戴白色慕篱，整个人看起来没精神。 石言玉微微叩首：“公子，这是我娘子，她身子染病一直未好。” “让你娘子把手拿出来。”周立穆目光落在石夫人身上。 石夫人把手送过来，周立穆切脉，便让女子把慕篱撩开。 她嘴唇紫色，脸色发青，整个人往石言玉身上倒。 “她是中毒。”周立穆道。 一席话说来，石言玉惊了，他祖上几代在滨州务农，并未得罪过旁人，几亩农田在石夫人打理下，农田里头长出很多秧苗。 每年秋天，农田秧苗丰收，石言玉和石夫人虽不富裕，但还是能填饱肚子。 很快，石言玉想起一个人，他望着周立穆，道：“从前商帮来找过我，说只要我让出几口薄田，便不会对娘子动手。” 周立穆笑了，大概石言玉以为商帮要轻薄石夫人，谁知道商帮会对她下毒。 他在桌上找个药丸，他把药丸送过来让石夫人服下，就坐在桌前开方子，方子写好后，他让李复明一同去抓药熬药。 石夫人接过药丸吞下，便跪在地上磕头。 “快起来。”周立穆抬手把石夫人扶起来，就让李复明送二人，他带着二人往外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