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前面就是黄后所居的福坤宫了。” 张单举灯引路,躬身提醒。 而赵楷看着前面没什么亮光的奢华宫殿,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黄后那女人爱好奢靡。 即便入夜,她这福坤宫也从来都是灯火不断,声响不消的。 可今夜却不但如此安静,还熄灭了大部分的灯火? 就算是刚刚入过冷宫,赵楷也不相信,这悍妇会知道收敛和节俭。 “看来,这福坤宫,朕是来对了!” 赵楷冷笑一声,带着众人走了过去。 “砰!” 赵楷亲自一脚踢开宫门,吓得守门太监打了个趔趄。 “那个不长眼的……” 这老太监刚要怒骂,却看到一片明黄的衣角。 “不知陛下驾临!”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老太监赶紧把满嘴的脏话咽下去,跪下请安,吓得颤抖不止。 而他请安的声音,也惊动了福坤宫内守夜的其他宫女太监。 “官家万安!” “奴婢这便去禀告娘娘!” 宫人们纷纷请安,整个福坤宫这才亮了起来。 不多时,顶着大肚子的黄后在众人簇拥中出来迎驾。 “可当真是官家来瞧我了?” 她右手扶腰,满脸喜色。 而赵楷只看了这女人一眼,所有注意力就都放在了她的肚子上。 按照太医之前的禀告,就算黄后真是身怀六甲,满打满算也就是只有两个多月的身孕。 赵楷一个大男人,虽然对这“怀胎”之事不算了解。 可黄后如今这硕大凸.起的肚子,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只有两个月吧? 这哪怕是说要生了,估计都有人相信。 赵楷眉头紧锁没有搭话,而黄后却满脸笑意的迎了上来。 等看清她的脸之后,赵楷心中怀疑更甚。 这女人明显是急急忙忙化过妆的,一张肉脸上挂着不甚均匀的脂粉。 不知道是故意画了浓妆,还是她本来的脸色便是粉红异常。 赵楷只觉得这张丑脸,此刻是说不出的诡异。 而跟着进来的王铁生等锦衣卫此时更是惊诧万分,这可是他们第一次看到黄后这个“前国母”。 如此丑妇,怎能配得上官家这样的明君! 所有人看着赵楷的目光都带上了同情与惋惜。 看来官家之前是被黄皋那个老匹夫欺负惨了,竟把如此貌若无盐的女儿强嫁了过来! 锦衣卫们在心里把黄家骂了千百遍。 而同样知道内幕的舒文渊却在此时跟赵楷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在乎的可不是黄后的美丑,而是她那明显反常的“孕肚”。 黄后见官家一直盯着她的肚子看,顿时做作的把肚子挺得更高了。 “看来官家是惦念着臣妾肚子的皇子,这才半夜前来探望的。” 她骄傲万分的走过来,似乎还想要挽住赵楷的手臂。 赵楷这次真是如同“见鬼”一般,急急后撤了两步。 “哼!朕今夜来此可不是看什么莫须有的‘皇子’!” “而是为了追查那个霍乱后宫的幕后凶手!” 赵楷这两句冷言,让黄后的神色急变。 但马上她又收敛了神色,委委屈屈的哭道: “官家,您这是哪里的话啊!” “臣妾自打出了冷宫,可一直按您的命令乖乖养胎,连这福坤宫的门都没出过!” “您查什么凶徒,怎么可能查到臣妾这里来呢?” 她这番故作委屈柔弱的样子,让赵楷只觉得反胃。 “黄后,朕现在给你个机会。” “你若主动承认这次‘人偶闹鬼’之事,朕还能考虑留你一命!” “若是还继续执迷不悟,等朕自己查出来,那到时候……” 他眼中的冷光,让黄后整个人吓得瑟缩了一下。 但这女人立即又开始矫揉做作的默契眼泪来了。 “官家真是冤死臣妾了,臣妾……” “够了!” 赵楷耐心用尽,一声断喝打断了黄后的话。 舒文渊和皇城司是赵楷心腹,他自然信得过。 既然宫内最近只有福坤宫有异常情况,那此事黄后这女人绝对脱不了干系! 眼看着夜越来越深了,赵楷直接咬牙下令: “锦衣卫全体听旨!” “彻查福坤宫上下!不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今夜务必给朕查出幕后真凶和所有相关罪证!” 官家命令已下,王铁生领命,立即就想带人入殿详查。 但黄后却捂着肚子拦在了他们面前。 “我看谁敢闯我的福坤宫!” 这女人又恢复了一贯跋扈嚣张的模样,指着赵楷尖声说道: “赵楷!你什么证据都没有,凭什么让这些奴才查我?” “这福坤宫可是我的寝宫!他们不配搜查!” 果然,什么柔情谦逊都是假象。 这个黄氏女,根本就如以前一样,没把皇权放在眼里。 “朕凭什么?” “朕今日就告诉你个道理!” 赵楷冷言看着黄后,言语中满是鄙夷。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福坤宫从来都不是你的地盘!” “而朕贵为九五之尊,所言之事,你也必须遵从!” 赵楷气场全开,黄后当即吓得白了脸。 这道理其实她也不是不懂。 可“官家”实在是被被黄氏一族欺压了多年,黄后对他早就没了什么敬畏。 更别说,把他当做什么九五之尊一般崇敬了。 但黄后虽然被赵楷的气势折震慑,但也反应极快。 竟是直接又拿出了“滚刀肉”的态度。 “官家,臣妾自然知道您是天子之尊。” “可臣妾也是您的妻子!我们夫妻一体,还分什么你我啊……” 她捏着帕子,目露.阴狠的瞪了王铁生等人一眼。 但对着赵楷又是“柔情蜜意”的说道: “官家,这些锦衣卫可不是内侍太监。” “您让他们搜臣妾的内宫,这可是大大的于礼不合!” 赵楷看着这做作的毒妇,心里倒是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黄后如今都开始长脑子,学会拿“礼制”说事了。 当然,不论这女人找什么借口。 今夜这宫,赵楷是搜定了的。 可还没等他再开口强压呵斥,黄后眼珠一转,竟主动凑了过来。 “官家,您今夜想让他们搜臣妾的福坤宫也行……” “但您可得应允臣妾一个赌约!” 赌约? 赵楷眉头紧锁,心中惊疑。 而黄后又满脸笑意,目光幽暗的继续说道: “若是官家真搜到了什么凶徒,那臣妾便利落的认罪画押!” “可官家,您若是什么都没搜着呢?您要如何补偿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