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已经死了？” 赵楷本以为又抓住了黄家谋逆的实证，可没想到才一转眼，所有证人竟都死了。 舒文渊仔细检查，回禀道： “官家，这些人口中都藏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所有人皆是服毒自尽……” 服毒而死。 赵楷看到他们嘴角黑血之时就已经知道了。 但他仍是不解。 这高文辉和手下禁军可不是什么江湖刺客死士。 而都是正正经经的士族子弟。 赵楷甚至知道这队长高文辉本人所属的高家，乃是大楚传承了十几代的名门望族。 如此出身，黄皋到底是通过什么方法才让这些人俯首帖耳。 就算是服毒自尽，也不敢出卖他分毫呢？ 看来那老匹夫还真是手段了得啊！ 赵楷想起黄皋那张奸诈的老脸，便是咬牙切齿。 “搜！看看他们身上可留有什么黄家的密信令牌之类，可做证据的物件！” 赵楷一声令下，舒文渊又领着皇城司众人忙活起来。 片刻，舒文渊沉着脸回禀： “官家，已经细搜，这十几人身上只有简单寻常夜行之物，并未见其他信物。” 这样的结果，赵楷也不算意外。 毕竟，他们今夜是要行逆天之事，确实不太可能带着什么容易暴露身份的东西…… 赵楷正要失望叹气，却听舒文渊继续说道： “但臣手下查认后发现，这十几人所属不同小队，并不都是高文辉手下。” “不全都是高文辉的人？” 赵楷瞬间汗毛倒竖。 黄峥为禁军统领，黄家对禁军掌控之力必定不弱。 但禁军人数众多，又全都出身不错。 赵楷一直觉得，这些人不会真的全都被黄家完全收编。 至少，黄皋如若丧心病狂，想要逼宫弑君，这些禁军没有多少会真的跟随于他。 可今夜之事，却给赵楷狠狠敲响了警钟。 高文辉和这些人何尝不是名门之后，但依旧可以当面对他出手。 这也就说明，他之前实在是有些小瞧黄家的手段。 或许禁军真的不少都是黄家走狗，肯为黄家人拼命甚至自戕？ 这想法一起，赵楷差点打出个冷战。 除了舒文渊的皇城司，禁军可谓是内宫的最近武装力量。 若是黄皋有一日要反，只凭借皇城司的人数，恐怕不足以抵挡人数众多的禁军。 那朕岂不是每晚其实都有被禁军乱刀砍死的风险？！ 赵楷悚然惊醒。 不行！ 必须要下大力气整肃所有禁军！ 决不能再放任黄峥为禁军统领，掌控朕的内宫安危！ 赵楷决心已下，韩世忠也正在此时上前谢恩。 “臣，多谢官家今夜相救之恩！多谢您一直以来对臣的信重！” “臣韩世忠，日后必定小心慎行，为官家排除万难，肝脑涂地！” 赵楷微笑点头。 他相信韩世忠经过这次的构陷事件，也该从中吸取了教训。 “爱卿请起。” 赵楷亲自扶起韩世忠，郑重说道： “你放心，朕一定会尽早回复你大楚兵马大元帅一职！” “多谢官家！” 韩世忠激动谢恩，但马上又愁容满面： “官家，如今臣杀温唯云的嫌疑还未……” 赵楷摇手，打断了他的话。 “你放心，朕心中自有计较。” 赵楷没再多言，吩咐舒文渊送韩世忠出宫，并且派足好手，严加保护。 舒文渊带着韩世忠领命而去。 赵楷也脚步沉重的回到了御书房。 呼…… 三十六计折腾个遍，最后只剩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着刚刚服毒自尽的那些禁军，赵楷心中又是气愤又是怅然。 正在此时，张单带着喜气洋洋的孙兴走了进来。 “官家！您简直是神了！” 孙兴才问安起身，立即满面笑意的说道： “臣今日带人驻守刑部，真的如您所料抓住了‘趁火打劫’的贼人！” “你也抓到人了？” 赵楷颇为惊喜，急急坐直身体。 “抓到的是何人？可留下了活口？” “回官家，是两个长相颇丑五大三粗的女人……” 女人？ 貌丑？ 赵楷心中自然而然的浮现出黄后那张满是横肉的大脸。 孙兴见他没说话，继续激动禀告： “官家，臣已经初步查证，这两人身上都有出宫令牌，该是宫中奴婢。” “是宫女？” “这就更对了……” 赵楷讥笑，觉得这事里，黄后的名字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不过，光是他知道可不行。 要能撬动这两名宫女的嘴，写下供词，甚至当堂指认才行。 “你立刻去审！无论如何刑罚，一定要给朕问出实话来！” 孙兴见官家高兴，当即领命。 但赵楷却马上又叫住了他： “用刑之前，一定要检查她们的口腔！” “千万不因为什么藏毒自尽的手段，而白白失了人证！” 赵楷刚刚才吃了这个亏，自然不能让这事再发生一次。 “官家怎么知晓如此阴鸷手段的？” 孙兴震惊不已。 但还是马上答道： “官家放心，臣抓人当场立即就掰开了二人的嘴巴。” “确实在这二人的牙缝中找到了包好的鹤顶红剧毒。” “果真？！” 赵楷激动起身，听孙兴又继续禀道： “正是如此！” “那是毁坏了牙齿，塞进齿缝里的，除非自愿，轻易无法取出。” “但官家不必忧心，臣早已命人罢了这两人的牙，以绝后患！” 孙兴是刑部出身，平时接触的三教九流，江湖人士不少。 自然对这些逼供自戕的招数十分了解。 赵楷满意点头。 终于觉得这个孙兴也算有几分本事，能派上些用场。 “好！此事你办的还算不错！朕就记你一功！”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 孙兴喜不自胜，连连叩首谢恩。 却听赵楷又沉声吩咐： “这两人的拷问，你亲自监管。” “无论如何，务必要给朕揪出幕后主使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