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战,堪比世界大战,炮火声响起的那一刻,整个江城,必将遭逢大难,遭受的艰险有多深多重。
齐天全部都会双倍承受,而他自己也会从此跌入无限深渊,再不回头。
“魏如晦,我心意以绝。”齐天一滩如死水的双眸注视着魏如晦,魏如晦身子连连朝后去,再不敢言。
“秦虎臣,开膛!”
“是!”秦虎臣从没放下的枪,再次瞄准寒强光的头颅。
寒强光只感到背后一凉,豁然抬起头便对上秦虎臣逐渐裂开的唇,他仓皇失措的朝前跑去,嘴上大叫。
“齐天,你大爷的就是个疯子!”寒强光在也顾不上自己在十万大军心中伟岸的形象,大骂出声。
魏如晦真是个蠢货!
寒强光不无埋怨的开口,倘若魏如晦能够再能言善辩,齐天便会主动的与他划干锦为玉帛,两个人也不用在大动肝火。
就相当于,魏如晦递过来了一个梯子,那么只要他们两个人接过来之后老实的下来不就什么都有了。
齐天,当真是不知好歹!
在寒强光的眼中,此时的齐天就相当于是一个疯子。
“齐天!”魏如晦猛然一声大喝,从身边的士兵手中抢过一把手枪,高高的举起放于自己的太阳穴。
他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站在坦克上面藐望众生的齐天:“齐天,你不能下达这道命令,否者我情愿一死。”
“我他娘,这次还就是要用性命逼迫你!”
魏如晦双眼流泪,撕心裂肺的喊道,身为一个文臣最基本的素质,也全部统统扔掉。
如今的他大有撂挑子的架子,今天魏如晦即便是死,也绝不能让齐天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
同样,他全然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这是他终生的信念。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即便是真的死去,只要能够阻止齐天,那么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不怪齐天,这只是一场英勇的就义。
齐天双眼一酸,沉默了一会之后,发出了长长的一道嗟叹:“魏如晦,你何必一定要趟过着一滩浑水。”
其中的深意,他不言而欲。
魏如晦瞪着齐天,悲壮一笑:“齐天,你变了,从来你都是一个将个人放在最低的人,如今,你却是要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将江城所有人至于战火之中!”
“齐天,你还记得你当初参军的初衷嘛。当初我老头子又是凭着什么力排众议,破格让你成为一个真正的军人!”
这些话,全部都是魏如晦的肺腑之言。
战争一旦开始,是流离失所,是家破人亡,是永无宁静,这些全部都是因为齐天个人的私欲造成。
而他,明明有能力阻止。
齐天瞳孔骤然一缩,仰天长啸:“哈哈哈哈,魏如晦,我齐天这一生从来无愧于你们任何人。”
他的声音,张狂不羁,其中似乎又夹杂质着落寞,就是这样的声音,让魏如晦猛然沉默。
“无情无义,以大局为重,这些全部都是你们给我的标签,这些全部都是你们在心中对我上的标签。”
他的目光,豁然对准魏如晦,声音决绝的再次开口:“我齐天,是个活生生的人,我不是任何人,同样也不为任何人活。”
“齐天,你是大夏的战神!”魏如晦失去理智的大吼:“我知道你的父母如何被砍断头颅,我知道你的兄弟姐妹如何备受欺凌死去,我知道你的女儿被人当成了心脏库!”
“这些,我全部知道。”
“可是,你是大夏的战神,你经历过的这些痛苦,你怎么舍得让这些原本幸福的人都跟着你在经历一边,你怎么舍得!”
魏如晦的话,震耳欲聋,每一句都重重砸进众人的心头,让人沉默,甚至心中产生一种冤冤相报何时了的沉重。
很多事情,其实有时候真的分别不出对错。
“齐天,在其位谋其职,你既然是大夏的战神,你既然有这个能力,那么你就有责任保家卫国!”
“你就,就有责任为了大局放弃个人的情绪。”
魏如晦的面容一片严肃,眼中更是酸涩无比,这些话,更是尽数落进在场无数人的心中。
全场鸦雀无语,他们这一刻全部用尖锐的目光望向齐天,都在静静的等待齐天的回复。
齐天愣怔的看着满脸悲痛,一副以大局为重的魏如晦,沉默了一秒钟后,哑然失笑了。
“呵呵,呵....!”
笑容低沉,似乎透漏着无尽的孤独,绝望。
“魏如晦,军令如山,可是我齐天早在家破人亡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不是军人了。”
他的话音落地,又猛然响起:“我齐天,是个自由人!”
“大夏的国主,早已经将当初赐予我的无上荣誉尽数收回!”话落,他低头看着那不是五星加身,那不是黑衣烫金的衣服。
脸上重新露出了云淡风轻的表情,嘴上再次淡淡的开口:“这些,全部都是无上的荣耀,但是同时也是无形的束缚。”
“我穿着军长,所作的任何事情全部都是为国,为民,从来没有为了我自己,我为了保家卫国,九死一生。”
“还是说,你们都要看看我这残破的身躯,你们都要看看我身上那些永不退色的伤痕。”
话音未落,齐天的手已经戳向了自己的心窝:“我的胸膛,正是我心脏的位置,上面正巧是五颗星星的数量,五个黑坑,他永远的都存在着。”
齐天手上动作蓦然一停,豁然抬起头,质问着在场的所有人。
“你们,要看吗!”
要看吗?
要看吗?
冷厉,愤怒,埋怨,这些复杂的情绪,全部都包含在这短短的一句询问之中。
齐天问,要看吗?
他哪里问的是你看不看,他分明是在问你,你究竟敢不敢看,我敢给你看,你究竟看不看!
没有人不清楚这些伤痕都代表了什么,他们都是军人,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的知道这些伤痕背后的故事。
秦虎臣的眼眶更是木然蓦然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