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元死，则我必死。” 林震听得出张子何意，他心里记恨苏元，巴不得苏元早点死呢，同时也想表现一下。 林震的话让张子忽然一颤，低头道：“请殿下恕罪，微臣不是此意。” “无妨。只是关于你收钱、分钱、做假账一事，柳肃已经告诉本宫了，接下来本宫要你有问必答，知无不言，可能做到？”林震趁机问道。 这也是他前来的目的。 如今调查李响等人已经是箭在弦上，只有自己先知道了其中秘密，才能掌握全局，继续将女帝和苏元一党众人继续全部抓在掌心里。 所以现在到了张子建功的时候了。 闻言，柳肃和张子纷纷面容一怔。 张子神情复杂，下意识地侧头看向身边柳肃，他此刻可以想象得到曾经柳肃是如何背着自己说自己坏话的，而且自己能落到如今地步，显然也是太子早有预谋的。 虽然他心里很不得劲，但也毫无办法了，只能认命。 毕竟他已经和柳肃一样，效忠太子了。 柳肃看了他一眼，说道：“如今咱们都是自己人了，只要张大人好好效忠太子，那你想得到的终究会得到的。” 柳肃知道他心有不甘，但如今效忠太子才是明智之举。 他也没有责怪太子刚才把自己招出来，因为他理解现在太子的处境，皇上想让太子和苏元二虎相争，所以绝不会轻易放过太子，太子想要保全性命，则必须知道所有机密。 而且他觉得只有这件案子捅的越大，太子的收获才能越多。 为了太子，他愿意付出生命。 只见张子的神色中闪过决绝，说道：“微臣愿意为太子心中大业竭尽全力，全听太子吩咐。” 林震笑了笑，“张大人深明大义，本宫很欣慰，这也是你建功立业的开始！” “微臣明白！” 林震也不再废话，问道：“你每次是如何收到那些巨款的？” 他在来之前，已经清晰的分析了上次柳肃交代的信息，所以他只问重要的，至于那些无关紧要的则压根不感兴趣。 张子也没想到太子刚开口就这么惊人。 他如实回答道：“回太子的话，这些年一直以来，镖局的人将全国各地的金银珠宝汇集后统一押赴京城，然后京城也有专门负责收钱的组织，龙虎堂，他们是邱尚书的亲信，完全听命于邱尚书一人。” “先是由龙虎堂接收之后，清点清楚，然后再做成账目交给微臣的。” 林震听到后，忽然眼前一亮。 别看他收服董霸已经很多天了，可是当初买卖女人的案件还没有出现，所以这件事情董霸也没有说。 没想到啊，董霸竟然还掌握着如此重要的信息呢！ 真是天助我也！ 林震此刻更加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这句话了。 “你说的是董霸？” 张子点头，“正是此人，他是龙虎堂堂主，邱尚书亲自培养起来的亲信，他手下还有四个分队，其中第四分队的李展等人已经被关入死牢，想必太子殿下知道。” “只是目前除了李展等人还活着，董霸和其他三个分队已经被邱尚书亲自斩尽杀绝了，现在变得无从调查了。”张子面露失望，眼睁睁看着刚刚燃起来的火星就这么灭了。 “之后邱尚书另派其他人去接收，可是考虑到时局危险，邱尚书又命令镖局将金银珠宝带走了，所以新派的人微臣并不知道是谁。” 林震笑了，“你真以为董霸死了？” 张子忽然愣了愣，皱起了眉头，“敢问太子殿下何意？” 从太子最近的手段和谋略，他觉得太子不会故意这么问的。 林震说道：“本宫告诉你，董霸以及三个分队已经团聚，并且活的好好的，现在和你一样，只听命于本宫一人！” 张子的脸上变得吃惊。 果然太子的谋略深不见底啊！ 他记得邱郎告诉他已经将董霸灭门这个消息，已经过去好久了。 也就是说，太子早就下手了。 “太子殿下英明，微臣万分佩服！”张子此刻忽然觉得，别说是苏元了，恐怕真的连皇上也不是太子的对手。 因为太子表面懦弱废物，实则内心精明算计，大家都被太子的表面欺骗了！ 太子果真能够忍辱负重！ 堪称英主啊！ 林震也没有继续问这件事，因为他之后回去找董霸问个清楚。 于是他接着往下问道：“你收到钱后，又是如何做安排的？比如给户部分钱，给其他五部分钱。” 张子回答：“回太子殿下，此案的主谋是苏元，他在全国各个府州县都铺排了犯案网络，所以每一日都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来做后援，户部则主要负责出钱，邱尚书近水楼台先得月，直接从国库偷偷调拨金银，然后命令微臣带领户部全部官员做假账，以图蒙混过关，瞒天过海。” “至于工部、吏部、兵部、礼部和刑部，则主要出人力，当微臣从董霸手里接过钱之后，会按照户部每个官员的功绩大小发放奖励，其他五部则会由尚书统计需要多少金银，报给邱尚书，邱尚书再吩咐微臣拿钱。” 说到这里时，张子还看了一眼柳肃，“柳大人曾经在户部性格鲜明，所以邱尚书则命我不断排挤打压柳大人，柳大人是户部中唯一一个干干净净的人了！” “还请柳大人不计前嫌，大人不计小人过！” 柳肃不过是淡淡一笑，一种早就把这些置之度外的气度，“张大人无需多虑。” 林震看见也只是简单一笑，然后又问道：“你刚才说的做假账，那这些账本呢？还有，一共做了多少假账，可有统计过？” 张子忽然怔了怔。 他说道：“回殿下的话，每次做假账我们都会掺在户部的真账本里，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也可以做到真正的瞒天过海。不过也会有一个真正统计假账数目和每笔明细的账本，只是被邱尚书藏起来了，就连微臣也不知道在哪里。” “一共做了多少假账？”林震很好奇这个问题。 只见张子说道：“这是个巨大的数目，可以让文武百官满门被抄斩一百次！” “那是多少？”林震的好奇心更重了。 他想知道邱郎和苏元最后应该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