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大家有何见解?” 杨夏柳话音未落,立马迎来林震的目光。 这个贱人什么意思? 还嫌百官恨的我不够深? 林震眼角余光发现杨夏柳的一双凤眸直勾勾地看向了在场的杨兴业和杨高阳二人,他马上明白,杨夏柳这是在给他们二人传递信号呢。 摆明了是想继续给我拉仇恨。 真是够贱的了。 此刻现场百官又开始了议论纷纷,只见杨兴业二人马上会意,对视一笑。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已经多次被太子陷害出错,现在不仅变得更加小心谨慎,更是对太子憋了一肚子的怒气,杨兴业先开口道:“启禀皇上,老臣觉得张子去世乃是他自己做贼心虚造成的。” 杨兴业一语定乾坤,迅速平息了现场的嘈杂议论,吸引来全场目光。 杨兴业则字正腔圆,底气浑厚继续说道:“这件案子一直都是太子殿下负责,殿下为皇上尽忠职守,不忍心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不过是觉得张子有些问题罢了,所以带他一起去审问犯人,想要通过审问犯人逼张子招供,可是没想把张子却吓成重病,这恰恰证明他是有问题的。” “太子殿下手段高明,敲山震虎,老臣佩服!” “老东西,你真够阴险的!” 林震听完,心中大骂。 杨兴业是生怕群臣对自己的恨还不够深,所以故意重新复述一遍,给群臣加深印象。 他为何只字不提他的责任? 显然这都是他们和女帝之间提前商量好的。 接下来果然不出林震所料,现场许多人对太子已经恨到了咬牙切齿,拳头紧握的地步,任由谁都会觉得太子阴险狡诈,是皇上的傀儡。 林震冷哼,他倒要看看今天女帝想要如何陷害自己。 紧跟着,他又看见杨高阳站了出来,说道:“皇上,经过此事老臣判断,如果张子不是有难言之隐,也不至于先是被吓成重病,然后太子殿下又叫他去审案时,活活被吓死在床上。” “所以此案并没有那么简单,还需要继续彻查到底!” 林震忽然神色中闪出诧异。 苏元也不会想到,他的这一步棋反而给了女帝继续彻查的借口吧? 想必苏元应该很生气才是,这样一来,张子死也不对,不死也不对了。 归根结底还是女帝杀人的心从来没有消退,反而经过计划失败后更加增强了。 今天早朝一定会惊涛骇浪的! 有好戏看了! 林震就不信苏元还能憋得住。 他目光看向苏元,只见苏元的脸色暗沉,紧着开口说道:“启禀皇上,太师和国师所言实在是太荒谬了!” “他们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为何要随意污蔑张子做贼心虚?难道还想让张子在九泉之下继续背负罪名吗?” “张子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岂容他们随意栽赃陷害?” “这是在欺负死人不会说话吗?” 苏元一脸好几个问题,顿时震惊全场,引来杨兴业和杨高阳错愕的目光。 他心里清楚,就那天不管他说不说这些,都无法阻挡皇上继续彻查的决心。 但是如果他不说,就等于默认了刚才杨兴业二人的话。 所以,他必须表明自己的立场,不仅如此,还要太子为自己作证,“太子殿下参与了审案的全过程,就请太子说张子是心虚而死,还是被吓死的?” 现场所有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地看向林震。 其中包括女帝杨夏柳。 她也料到苏元会反应这么强烈。 不过无所谓,这并不影响她今天的计划。 “太子,你说说看吧。”杨夏柳红唇微张。 林震冷淡的目光扫视群臣,自然清楚现在的局势,既然刚才杨兴业只提到自己,不提他们,那我现在给你们做做补充吧! “回皇上的话,之前皇上曾经给儿臣下了严旨要求儿臣完全按照太师和国师的安排去审案,是他们提议让儿臣带张子去审案,说张子会被吓的招供。” “可是没想到张子直接被吓成了重病不说,太师国师二人又要求儿臣不要管他是否重病,继续乘胜追击,带他审案,可没想到张子被活活吓死在床上,刚才太师和国师为何只字不提这些?难不成不想让大家知道您二位的功劳?您二位可真是谦虚呢!本宫可不敢独领功劳!” 林震回答让杨兴业二人愣了一下,旋即咬牙,脸色难看起来。 同时杨夏柳也很不高兴。 但她也没有办法反驳。 苏元老谋深算地观察到了一切后,迅速再次攻击杨兴业二人,说道:“太师,国师,刚才太子殿下的话您二位都听到了吧?” “就连太子都这么说了,难道您二位还想继续污蔑张子,扭曲事实吗?如果不是太师和国师非要请太子殿下带重病的张子去审案,张子能被吓得急火攻心,一命呜呼吗?” 眼看杨兴业二人脸色愈发难看后,苏元可没打算放弃,继续发问:“如今你们逼死张子还不够,还想继续以欲加之罪逼死更多的臣子吗?” “莫非皇上给天法寺的权利,就是让你们这么滥用的吗?” 杨兴业二人被气的脸色铁青,青筋暴露,却又哑口无言。 林震见状,暗笑不止。 他发现苏元不过是微微侧头一下,身后的邱郎马上会意,跟着说道:“启禀皇上,微臣身为户部尚书,张子乃是微臣的下属,微臣深知张子此人生性胆小甚微,为人处事更是小心谨慎,更不敢做出违法之事,所以他就是被吓死的。” “如若皇上还不信,不如就请问问户部所有臣子吧!” 紧接着,在场的户部的官员纷纷情绪激动,异口同声道:“皇上,张子冤枉,张子冤枉!” 场面壮观,震耳欲聋。 形容逼宫! 林震直呼过瘾! 杨夏柳却俏脸一惊,凤眸里满是惊愕,怒火中烧。 她先是侧头怒狠狠地瞪了林震一眼,然后又怒视了一眼苏元。 本来今天她的计划非常完美,却没想到又被太子和苏元扭转了局势,真是气人! 她就知道昨天苏元来找自己汇报张子去世不会那么简单的,只是自己昨天没给他机会说话罢了。 他竟然憋着在早朝上对朕发难。 是可忍孰不可忍,杨夏柳怒的“啪”一下拍在桌子上,龙颜大怒道:“尔等大胆,今日是想逼宫吗?” “羽林卫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