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我想象中聪明。”谢彦伸出手,像拍小动物似的拍了一下她的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父母去世,又没有家族撑腰,在别人眼里就是头肥羊,人人都想咬你一口。更何况,你长得一看就很好欺负的样子,别人不但欺负你,为了钱害你命都有可能。”
“原来爸爸是为了保护我……”温心垂下睫毛,心情复杂。
“那当然,你从小到大都被保护得很好,一点风浪也没有经历过,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险恶。”谢彦的声音传过来,像风一样清冷,“你爸爸是为你的安全考虑,他到死放心不下你。”
温心拳头轻轻握起,睫毛染上一层泪雾。
她已经很坚强了,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顺着脸颊流下,她连忙低下头,不想让人看见。
谢彦站在她身边,没有打扰。
过了一会儿,他递了张纸巾,但眼睛却望着别处,“小野猫,妆都花了,擦擦。”
“别随便给我起绰号,我跟你不熟。”温心不接,她湿着眼睛,狠狠的瞪他。
谢彦耸耸肩,“啧,凶死了,小时候我还捏过你的脸呢。”
温心用手背擦了下眼睛,水润眼眸认真的望向他,“谢律师,我要怎样才能拿到遗嘱?”
“向我证明你的能力。”谢彦冷静的开口,“我答应过你爸爸,必须要保证你的安全,如果你没能力保护自己,也无法守护好温家家业,我只能按你爸爸的要求,把所有财产全部捐出去。”
“我知道了。”温心点点头,目光坚定,“我会向你证明,我会变强,也会守好爸爸用心血打造的公司,我会让温氏集团蒸蒸日上,变成全国闻名的大集团。”
谢彦挑了下眉,好看的唇角勾出一丝似有若无的赞许,“不错嘛,有信心是好事,不过你要怎么证明?要是我没记错,刚才可是我救了你,不然你今晚在劫难逃。”
温心捏了一下拳头,忽然毫不犹豫的一屈膝盖。
“你别乱来!”谢彦刚才吃了亏,一看她这架式立刻吓得往后退,同时双手捂着裤子,“小野猫,你还想踹我?我要是变成太监,一定跟你没完!”
温心笑了笑,她其实没想踹他,就是故意吓他的。
她对谢彦眨眨眼,一脸无辜,“你不是让我证明吗?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呀,我不但能拳打无赖,还能脚踢流氓,我才不是你想象中的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说完,她转身就走,对着谢彦挥了下手,“谢律师,谢谢你帮我爸保管遗嘱,我会证明给你看的。还有今后你要是不想再挨踢,就不准再叫我小野猫。”
夜空中星辰灿烂,月光落在温心身上。
她小小的身影很纤细,却步伐坚定。
谢彦望着她的身影,清冷的脸孔染上几分笑意。
“啧,拐着弯的骂我是无赖和流氓,真是个欠打的丫头。既不是小野猫,也不是小绵羊,那你就是小母老虎了,会咬人的那种。”
他忽然看见温心掉在地上的披肩,连忙捡起来,追了上去。
“喂,你东西没拿。”
谢彦大步跑上前,向温心的胳膊抓去。
忽然,一个高大身影飞快的走上前,牢牢扣住他的手腕。
“离她远点。”
低沉冷酷的声音,像冰一样冷。
走在前面的温心停住了脚步,过了几秒,她猛的转过身,眼神欣喜。
“厉墨霆?”
厉墨霆站在她身后,他结实的胳膊攥住谢彦的手腕,一双冷黑漂亮的眼眸比夜还深沉。
月光落在他五官深邃的俊脸,似乎也变得更加轻柔,仿佛生怕重一分都分破坏了他的完美英俊。
温心激动得鼻子一酸,就要跑上前。
可就在这时,厉墨霆头也不回的一抬胳膊,把她挡在身后。
他抬起头,冰冷犀利的眼眸直视着谢彦。
“我警告过你,让你别靠近她!”
谢彦也回过了神,漫不经心的怂了耸肩,“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活像我要抢你老婆似的。”
“你们……认识?”温心惊讶的看着两人,她也觉察到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连忙解释,“厉墨霆,他是来跟我商量我爸遗嘱的事情。”
说完,她飞快的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厉墨霆沉默了几秒,对谢彦冷淡的说,“把遗嘱给我,我会替她安排。”
“不好意思,厉先生。”谢彦笑得很客气,眼神却是冷的,“我是律师,只会按照当事人的要求来办案子。既然当事人委托我把遗嘱给温小姐,我就只会交到她手里,不会给任何人。”
厉墨霆面无表情,冰冷的看着他。
谢彦神色淡淡,云淡风清。
两个男人面对面的站着,身高差不多,气场也不相上下。
厉墨霆面无表情,浑身寒气,谢彦的俊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浅笑,眼神却冷得彻底。
可四周的低气压却越来越强,几乎让人窒息,就连温心似乎都看见空气中充满了无形的刀光剑影。
她拧起眉头,看了看谢彦,又看向厉墨霆。
“老公,你上次不是说不认识他吗?”
厉墨霆沉默了几秒,“查过他了,他给厉家办事。”
一听‘厉家’两个字,温心立刻警惕起来。
她知道老公不喜欢接触厉家的任何人,根本不愿意来往。
“好了,反正我的话也带到了,就不打扰你们了。”谢彦把双手抄进黑色西裤的口袋里,转身就走,“温小姐,今后有任何情况都可以联系我,今后你要是想打离婚官司,我免费为你服务,保证让你甩掉前夫。”
温心气得一磨犬牙,差点没忍住想把板砖拍到谢彦头上。
这人真是白长了一张清冷出尘的俊脸,怎么就这样痞得让人牙痒呢?
幸亏厉墨霆没说什么,懒得跟谢彦计较,要是换作别的男人,早就冲上去揍他了。
夜色清冷,温心局促的看向厉墨霆,“老公,我……”
话没说完,肩膀就微微一沉。
厉墨霆把黑色西服外套脱下来,披到了她肩上。
外套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以及独属于厉墨霆的淡淡冷雪松气息,松木冷涩的清香,跟他本人一样沉默冷硬。
温心只穿着一件吊带小黑裙,河风的凉意早就浸到了皮肤里,忽然被他温暖的外套包裹,顿时放松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嗯。”
男人没有多看她一眼,沉默的转身就走。
温心正要追上去,一阵冷风吹来,她鼻子一痒,没忍住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本来已经走远了的厉墨霆,这时脚步顿住了,他身形停了一下,然后转身大步走到她面前,冷着脸帮她把西服外套的纽扣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