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心拿着手机,脸颊烫得都快冒烟了。
而季飒已经在驾驶座上笑得喘不过气了,“我就说嘛,你老公怎么可能对你没意思,你俩抱都抱了,亲也亲了,你还矜持个啥?今晚肯定能成。”
温心脸一红,扑过去打她。
……
傍晚的时候。
温心刚把玫瑰花摆到桌上,就看见厉墨霆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男人一进门,就把西服脱下来,淡冷的问,“鱼呢?”
“在厨房的水槽里。”温心连忙指了一下。
“你要的睡衣。”厉墨霆把购物袋放到沙发上,转身就往厨房走去,边走边把白衬衣的袖口挽到手肘上。
温心的脸红了,看着他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口,才走过去拿起袋子。
口袋里,放着一件精致的丝质黑色吊带睡裙,系带是小巧的蝴蝶结,并不暴露。
温心松了一口气,还怕他买什么性感的睡衣回来。
就在这时,她发现口袋底下还装着一件精巧的黑色连衣裙。
温心把裙子拿出来,发现这件连衣裙竟然是她以前喜欢的大品牌,简单精致,尤其是收腰的设计极具匠心,完全是按着她的身材来买的,顿时忍不住眉眼一弯。
女人都喜欢新衣服,她也不例外。
但自从她结婚后,就精打细算的过日子,就没有再添置过一件衣服了。
真没想到,这个冷木头居然还会给她挑新衣服。
这个品牌的衣服,价格几乎都要五位数以上,以他的收入来看,多半是高仿品。
但就算厉墨霆买的高仿裙子,温心也止不住的开心。
吃饭的时候,厉墨霆照例没什么话,只是忍不住抬头看了温心好几眼,好看的剑眉微微皱起。
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
家里被收拾得很干净,桌上还摆了一瓶玫瑰花,放着红酒和两个杯子,而且桌子对面的女人,满脸红晕,眼里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难道,就因为自己给她买了新衣服?
至于那件裙子,是他路过的时候看见的,觉得很适合她,所以就买下了。
夜深了。
厉墨霆站起身,准备去打地铺。
就在他打开衣柜时,却眉头一拧。
他用来打地铺的被子没了。
温心看了他一眼,佯装若无其事,“我今天晒被子,没想到下雨全都弄湿了。要不,今晚你睡床吧。”
她心脏直跳,生怕他看出被子都被她藏起来了。
厉墨霆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了。”
说完,转身去浴室洗澡。
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走出房间,温心绷紧的身体一下子松懈下来,用力深吸了一口气。
其实被子的事,是她骗厉墨霆的,就是想和他再亲近一点。
没想到,厉墨霆居然轻易就答应了。
温心拿出两个枕头,并排放到床上,看了一眼,忍不住又一阵脸红心跳。
那个在雨夜里救下她的强悍臂弯,她一直没有忘记。
她苦苦找了厉墨霆一年,不管日子贫穷还是艰难,她都想要和他在一起。
温心铺上了新的被褥,打算换上吊带睡裙,她一转头,却看到厉墨霆用来擦头发的毛巾搭在椅背上,便拿起毛巾,走出房间。
浴室的花洒,喷出细密的滚烫水流,透明水珠洒到厉墨霆光滑结实的脊背上,往下流淌。
手机不停的响着。
厉墨霆只瞄了一眼,就面无表情的直接掐断。
自从明叔把他结婚的事告诉厉家后,这两天他的电话和短信就没断过。
听说他爸大发雷霆,根本不承认他这桩婚事,还言辞激烈的要求他立刻离婚,回燕京去见未婚妻。
厉墨霆不接电话,也不回短信。
他的事,轮不到别人来主宰。
“嗡嗡”
手机又响了。
厉墨霆正要掐了电话,可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剑眉顿时蹙起。
过了两秒,他关了花洒,按下通话键,低冷的开口。
“奶奶?”
“阿霆,明叔说你结婚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家里呢?”
厉墨霆说,“以后再说。”
“唉,你真是……这姑娘是谁家的呀?你赶紧把人家带回燕京见见,再好好办个婚礼。”
厉墨霆顿了一下,“我三个月后会跟她离婚,到时候回燕京,我再跟您解释。”
“什么?你这……你这不是祸害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吗?”老太太一下子就急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呀?听明叔说,这小姑娘不花你一分钱,她还把拼命打工的工资,全都拿出来帮你还债,你怎么能这样对她呢?”
厉墨霆拿着手机,沉默不语。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阿霆,你看看厉家的那么多亲人,有谁肯陪你过苦日子?有谁肯帮你还债?娶了这么好的姑娘,你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奶奶年纪大了,我死了以后,厉家还有谁能真心对你?”
厉墨霆没说话。
他性格冷硬,从小就不被父亲喜欢,自从母亲去世后,他更是被排挤出厉氏家族,对厉家的人几乎没有半点感情,他们当着他的面谄媚讨好,但背地里却对他又怕又恨。
只有奶奶,才是唯一关心他的人。
他低沉的说,“她和我结婚是被迫的,她喜欢的人不是我,对我……只不过是尽妻子的义务罢了。”
“阿霆,能遇一个真心待你的女孩不容易,有些人一旦错过,就再也找不回来了,你不要做后悔的事情。”奶奶叹了一口气,忽然又言辞铿锵,“厉墨霆,既然她答应和你结婚,那就说明她愿意跟你过日子!既然她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你就必须把媳妇的心给我拿下来!”
厉墨霆皱眉沉声说,“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
“不管别的!我厉家没有临阵退缩的逃兵!”奶奶毫不客气打断,“你是男人,就这样放着老婆被别的男人骗走,你就是一个失败者!”
说完,又“啧啧”两声,“阿霆,你喜欢头顶绿油油,我这个老太婆不喜欢!!”
厉墨霆俊脸一黑,一时没忍住,沉声说,“奶奶,我……”
手机被挂断了。
厉墨霆阴着脸,捏起拳头,脖子上青筋爆起。
在整个厉氏家族,人人都畏惧他,根本就没人敢跟他大声说话,唯一能把他骂得狗血喷头的人,就只有这个脾气比他更硬的老太太。
偏偏他还拿这火爆的老太太一点办法都没有。
……
浴室门口。
温心拿着毛巾。
她不是有意偷听的。
也只听见他的这一句,说她对他只不过是尽妻子的义务。
她的心里很难受。
难道自己为他所做的一切,在厉墨霆眼里都只是“尽义务”?
夜色冰凉,露水染上她长长的睫毛,凝成一层薄薄水雾。
温心把毛巾挂在门把手上,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