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 林逸晨喊了一声,看到了他脸上的不容置喙,抿了抿唇,起身:“我可以先走,但是海城我非去不可,这两天我会先去一趟姑苏,然后回来以后处理一下公司的问题。” “接下来就是启程去海城,这段时间如果舅舅有什么想要嘱咐我的,可以随时找我。”
林逸晨说完在汪龙发火前出了门。
苏清澜和汪音在客厅里聊天,看到林逸晨出来。
汪音有些惊讶:“表哥,你们这么快就谈完了?”
“谈完了。”林逸晨冲着苏清澜招了招手:“清澜,我们该回家了。”
“啊?这么快就走?我爸呢?他不出来送送你们。”
汪音嘟起嘴唇,有些失落的拉了拉苏清澜的袖子:“表嫂,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咱们才刚见面没多久。”
苏清澜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温声道:“放心吧,以后还有机会。小丫头,乖乖的。”
汪音点了点头,放开拉着她的手。
林逸晨看着她们难舍难分,弯了弯唇。
出门的时候对左顾右盼的汪音道:“你爸今天应该心情不好,你别去招惹他。”
汪音不理解的眨了眨眼,看了一眼房门紧闭的书房:“你招惹他了?”
在林逸晨表情上得到了肯定,汪音给他比了个大拇指:“表哥,你可真厉害,我爸平常几乎不生气,脾气好的不得了,你能把他惹火,简直是太厉害了。”
林逸晨嘴角抽了抽,抬手在她额间弹了一下:“好了,赶紧进去吧,我们走了。”
汪音捂着额头扒在门上,可怜巴巴道:“表哥再见,表嫂再见。”
林逸晨和苏清澜转头往外走,苏清澜看了一眼林逸晨:“你真把舅舅惹生气了,没事吗?”
“没事儿,顶多是他制止不了我心烦,过段时间就好了。”
林逸晨温声道:“该见的人也见过了,那我买明天的机票可以吗?”
“当然。”苏清澜紧了紧他的手:“随你安排吧,公司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赶紧回去也是好事。”
林逸晨揽住苏清澜,叹了口气:“等这段危机过去,我们就没有任何限制了,想在夜都待就在夜都待,想在姑苏待就在姑苏待,谁也不能打扰我们!”
“我知道,你我之间,不用多说,我懂。”
苏清澜转头抱住林逸晨,头埋在他胸前,瓮声瓮气道:“无论你想做什么都不用考虑我,只要你不让自己受伤,我都没关系。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应该了解我。”
林逸晨回抱住苏清澜,手掌一下一下的抚上她的后背:“我答应你,不会受伤的。”
两人索性拉着手在路上散步,许久才回了林家。
晚上又陪着林鸿非吃了晚饭,第二天一早,林逸晨就和苏清澜飞了姑苏。满打满算在夜都只待了两天。
此时,林家。
林远看着林鸿非站在窗前,拿了一件外套给他披上:“老爷,早晚天气凉,你们得多注意身体啊。”
“阿远,你说,这小子的命怎么这么曲折啊。” 林逸晨从小失去父母,一路上摸爬滚打,又失去了最好的兄弟,最后因为棋差一着被林家除名,在姑苏受尽屈辱,数次死里逃生。 有了妻子却因为情势复杂而不能常聚,估计很难再出一个能有同样经历的富二代了。
林鸿非叹了口气,幽声道:“世人只道我对这孩子偏爱,却没人知道他因为这份偏爱受了多大的苦。”
“老爷,无论如何,这都不是您的错。” 林远温声道:“人人都说有多大能力承担多少责任,少爷他是个很强大的人,所以承担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依旧坚~挺如初。”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他扯了扯唇:“少爷经历了那么多是是非非,艰难苦痛,往后一定会有大福气。”
“是啊,希望以后能得他所愿。”林鸿非苦笑:“我还真是老了。”
他最近总是想起年少时候的林逸晨,那么纯粹,他一开始也并没有那么坚毅,只是聪明,学东西快,因为他若有若无的引导,才会一步步活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林远摇摇头,一字一句道:“老爷,您不老,您还要看着少爷掌控林家,得偿所愿呢。”
林鸿非回头看了他一眼,哈哈大笑:“你说的没错!总会有那一天!”
云易电子办公室。
林逸威眯起眼,又问了一句:“你是说,老三带着一个女孩见了爷爷,又看了舅舅,马不停蹄又离开了夜都?”
余兵打了个响指,确认他的话,想了想有道:“那个女人应该就是他在姑苏的老婆,真奇怪,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意,不在意吧带回来见见家长,在意吧又把人送回了姑苏。”
“当然是在意。”
林逸威抬眼看他,摇了摇头:“如果他不在意就不会再过来见爷爷了,况且他曾经跟我说过,这女孩儿也是他绝对不可能联姻的理由。”
他说着舔了舔嘴唇,眸中划过一抹不解:“我奇怪的是,林逸晨究竟在防备什么?”
余兵被他说的有些昏了头,他下意识问:“什么意思?”
“夜都分明有什么东西是他忌讳的,生怕带来什么危险给那个女孩,那你应该知道,林逸晨林家继承人的身份足够他在夜都横着走了。”
林逸威淡淡的将现实说给余兵听。
“你这么一说还确实是这样,他林逸晨在夜都怎么可能会保护不了一个女人,何至于这么着急把人送走。”
余兵挠了挠后脑勺:“我一直觉得特别奇怪,林逸晨这次回来之后,就好像所有的意图都不在林家的产业上,明明他做了很多事情,可他对抗的好像不是你和林逸简,夜都难不成还有他的对手存在?”
林逸威垂下眼,心觉余兵说出了重点:“你说的没错,一定还有那么一波敌人的存在,让他觉得比我们更危险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