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卫慌忙跑出去迎接。 他这小小府卫,天天各种原告被告多如牛毛,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大的官。 怎么今天全都跑过来了。 “下官拜见大人……” 府卫话没说完,又被御史大夫一脚踹倒。 御史大夫乔立光拔腿就往大堂上跑。 他收到消息,十上王殿下一大早就被人抓走了,这还了得。 堂堂十上王,鸿胪寺卿,地位尊崇,还是大夏人人敬仰的大英雄,居然被自家的官员给抓起来了。 这是哪个官这么不长眼睛。 他的儿子还指望范十拉一把呢。 官员失职,范十如果雷霆大怒,说不定还会迁怒到他这监察百官的御史大夫身上,那他送的礼不都白送了? 乔立光一听到消息,连鞋子都没穿好就带着人跑了过来。 来到大堂之上,果然看到了有点狼狈的范十。 衣物有些凌乱,不过还好,没挨打。 要不然…… 这府衙拆了都交不了差。 尤其是夏沐风那儿。 夏沐风说了多少次要打范十的屁股,可哪一次真正舍得打的。 这圣上都舍不得打的人物,要是被一个小小府卫给打了…… 不敢想,不敢想…… 乔立光一脸恐慌的问道,“殿下,你没事吧,这些人没把你怎么样吧……” 那府卫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仓皇来到乔立光身边,战战兢兢的说道,“大大大人……下官兢兢业业,一大早就开始断案了……不知道……不知道是什么风把大人吹过来了……” 乔立光心道你个不长眼的东西,你抓了谁你都不知道,你还断案。 断尼玛! 他回手就是一个巴掌,打得府卫晕头转向,“你真是胆大包天,什么人都敢抓?我问你,案情缘由是什么,当事人双方都叫什么名字,什么身份,起因如何,经过如何,造成了什么影响?损失大不大,案情几级?” 那府卫支支吾吾,一个字答不出来。 乔立光气得又是一个巴掌,“一问三*不知,你断得什么案?” 正在这时,又一声通传,“吏部尚书大人驾到。” 卧槽,这老狐狸也来了? 范十心道铁锤和武娘到底把消息传给了多少人? 来一个就够了,怎么一个个都跑过来了。 那府卫已经麻了,吏部尚书是二品大员,俗称天官,根本就是他可望不可及的人物,怎么也跑到他这清水衙门来了。 府卫连忙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还没见到花逢春,就跪到了地上,“大大大人……您您……您怎么来了……” 花逢春一脚将府卫踹倒,理都不理他,就从他身边一越而过,直奔大堂。 那府卫被踹得七荤八素的,倒在地上脑袋还是嗡嗡的,今天是撞了什么邪了,怎么是个人来了都要踢他一脚。 他慌忙爬起来,忙不迭的追了上去。 跟到大堂中,只见花逢春扶着那个被抓回来的贼人说道,“殿下,下官来迟了,让你受苦了。” 而那个被他抓回来的贼人却笑嘻嘻的说着,“大人,怎么连你也惊动了。本王皮糙肉厚,受点苦也不是什么大事。” 一个叫“殿下”…… 一个称“本王”……. 现在在京城能被称为殿下的,除了十一公主,就只有…… 而且小小一个衙门居然来了五品鸿胪寺少卿…… 来了三品御史大夫…… 来了二品吏部尚书…… 还有谁能惊动这么多人…… 不用多说,自己抓回来的人,肯定是那行事高深莫测的十上王无疑了。 搞不好,圣上都已经在路上了。 府卫只觉得天旋地转,像被五雷轰顶了一般,腿一软,浑身都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他绝望的看了一眼一旁被架起来锁上的捕快,心中一句草泥马老子倒了什么八辈子霉让你给老子惹下这么大麻烦,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围观群众原来还为范十担心,没想到这个瓜越吃越有意思,狗官居然被吓晕了过去。 人群中有比较聪明一点的,看到这么多官围着范十叫他殿下,顿时反应过来,便喊了起来,“大人,你是不是十上王殿下?” 花逢春听到这话,喝道,“不得对十上王殿下无礼。” 范十赶紧制止道,“没事没事,老百姓哪懂什么礼不礼的。” 范十换上一副笑脸对老百姓们说道,“我就是十上王范十,没想到大街上吃碗粥就被这狗官抓了过来,对不起啊,浪费公共资源了。” 老百姓虽然不知道范十说的“公共资源”是什么东西,但他口称“狗官”,又出手打得那帮夷人叫苦连天,当即认定范十和自己是一边的,于是纷纷喊了起来。 “十上王殿下,真的是英明神武的十上王殿下。” “难怪敢大堂之上棒打夷人,原来是十上王殿下……” “打得好,这帮夷人就欠收拾,最好个个打死。” “之前没看到十上王殿下砍北沧人的脑袋,还以为是传言,今天看到殿下当堂棒打夷人,才知道殿下是说一不二的真英雄……” “好样的十上王殿下,这帮夷人该打,这狗官更该打。” “十上王殿下,打死这帮夷人,为我们大夏人出口恶气……” …… 范十听到老百姓的话,也无不感慨,说的一点都没错啊,这帮夷人该打,狗官更该打。 “没用的东西,居然装死。”范十看了一眼府卫,“谁尿黄,滋醒他。” 听了范十的话,真的有围观群众应声道,“等着,我有。” 没一会,就端过来一盆马尿,老远就熏得人睁不开眼睛。 范十捏着鼻子骂道,“什么仇什么怨,居然下这种死手。” 那名围观群众被范十骂,端着那马尿便不知道该怎么办。 “倒啊!”范十急了,“难不成你拿过来是用来喝的?” “喝?有道理,还是大人英明,我这就喂他喝下去。”那名围观群众瞬间开了窍,朝身后那些看客们说道,“快过来帮忙,殿下有旨,喂他喝下去。” 范十心道你TMD还真是有觉悟,都会举一反三了。 那些群众们你看我我看你,犹豫了一会,还是勇敢的站了出来,上前掰开府卫的嘴,就将一盆马尿往他嘴里倒了进去。 那一旁的捕快早就吓傻了。 谁曾想拿犯人,居然拿了个大王回来。 这十上王殿下天不怕地不怕,北沧人的脑袋都敢砍,得罪了十上王殿下,砍他们的脑袋不跟砍西瓜一样? 此刻又见到府卫被灌这等污秽东西,只觉得全身发凉,恐怖无比,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头一仰也晕了过去。 范十也差点看吐了,但还是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夸道,“卧槽,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