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锤看着范十箭一样蹿了出去,回头对范梦儿说道,“公主,殿下这是怎么了?” 另一个姑娘说道,“你有没有看到,殿下好像……脸红了……” “你看错了吧……殿下脸红?开什么国际玩笑?” …… 范梦儿说道,“悄悄的别吱声,知道就行了,说不定以后就是咱主母了……” “什么?” “……” “……” 几个最聪明的丫头反应过来,都吓了一大跳。 “主母……” “天啦……” “难怪殿下对谁都不感兴趣……” “那那那要是真这样的话……我们……我们还可不可以对殿下下手……” …… 范梦儿赶紧说道,“嘘,该怎样还怎样,没啥可不可以的,但这事千万要烂在肚子里,千万不要表现出来,这可是大不敬的罪。” 姑娘们使劲点了点头。 范十打开门,竟然是工长业。 工部其实也六部中油水最多的部门之一。 除了户部,就属工部了。 只是工长业这家伙屁股不对,油水全流到了不该流的地方。 范十打了个哈哈,心道你才是条大鱼啊。 这戏一定要唱好了,可别露了风声,让你起了疑心。 “工大人,今天这么有空吗,竟有时间上我家来?” “下官参见殿下,下官惹怒了圣上,得亏殿下出谋划策才渡过一劫,下官是特来感谢的,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殿下笑纳。” 工长业让下人抬上来两个礼盒,送到范十面前。 范十笑道,“工大人太客气了,咱们都是为圣上效力,同朝为官,理应互帮互助。” 范十打个哈哈,毫不客气的接过礼盒。 还挺沉。 和钱桧的礼有的一拼。 “殿下小心点,要不要下官帮忙?” 范十心道帮什么忙,钱再重也拿得动,“工大人有心啊。” 回头就朝内院喊道,“铁子,钢子,来一下。” 工长业赔笑道,“应该的应该的,那下官就不打扰殿下了,下官告退了。” 没等铁锤和钢锤过来,工长业就领着下人走了。 范十看着工长业的背影,叹道,“这些人个个都是人精啊。送完礼就走,还不说啥事,牛啊。” 铁锤和钢锤正好听到范十的话,不解道,“殿下,既然他们都不提事,咋能保证殿下选人的时候会考虑他们呢?” 范十说道,“这才是他们厉害的地方。送礼这事见不得光,多呆一秒都有风险,所以东西送到就行了。厅级这么高位置,什么人选肯定要深思熟虑。你说你要选一个自己的助手,你会先考虑谁?” 铁锤想了一下,说道,“我肯定选我们府中的姐妹们。 ” “对,你肯定是选和你关系最好,或者对你最好的人。”范十提着礼盒往里走,边走过说,“他们送这么多礼,和咱关系还不够好吗?” “有道理……”钢锤想了想说道,“殿下,这帮人还真是老狐狸啊,也只有殿下才能拿捏住他们。” “小嘴真甜。” 范十笑道,“要是有什么好东西,都有份。” “殿下真好……” 小姑娘们立刻簇拥过来,开始开盲盒。 …… 一下午,送礼大军就没停过。 各大部门的侍郎都闻着味来了。 就连兵部也有人过来送礼。 范十自然知道,现在这出戏,各方都要参演。 否则就会被人特别关注。 兵部送的礼,不多不少,既不突出,也不寒碜,淹没在一众礼品中,平常的让人想不起来。 不过这也符合兵部的一贯尿性。 藏起来,泯然众人,才不会惹人关注,也就不会让人产生怀疑。 但真正的大鱼,花逢春却并没有出现。 范十知道真正的拉锯战才刚刚开始。 这只老狐狸,肯定要投石问路看真切才会上钩。 所以这戏还得演足了才行。 入夜时分,范梦儿喜滋滋的钻到范十床上,又把范十的被子霸占了。 范十也是无奈,“多大个姑娘了,老钻你哥的被窝,这要传出去,你以后怎么嫁人。” “谁敢传,非议公主,他们有多少脑袋。”范十把整个身子都藏在被子里,只露出个头来,“而且我才不嫁呢,我要一辈子守着皇姐和哥。” “又说傻话。”范十宠溺的捏了捏范梦儿的鼻子,“我就是把你惯坏了,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不嫁人呢?” “哥,真要嫁人的话,我嫁给你好不好?” “……”范十戳了下范梦儿的脑袋,“你这脑袋里一天都想的啥,你是哥的妹子,妹子能嫁给哥吗?” “妹子为什么不能嫁给哥,我们又不是亲兄妹,我和你认识才四年。好多夫妻都认识十几年呢,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都可以,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我不管,我就要嫁给你,要不……就今晚……” 范梦儿掀掉被子,挤到范十身边抱住范十的胳膊。 “你哪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是公主,是天上的月亮,要找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你就是我的英雄,天底下还有谁能比你更英雄?”范梦儿嘴巴一噘,声音就带起了哭腔,“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所以爱会消失的对不对?” “……”范十无奈,“你这个戏精,哥什么时候不喜欢你,什么时候不爱你了,哥宠你宠得还不够么?别耍小孩子脾气了,等你长大了,一定会遇到一个更好的大英雄,和他两情相悦……” 这几年来,随着范梦儿慢慢长大,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多,她不只一次的和范十说过这样的话,每次范十都当作是打闹嬉戏,没当一回事。 有时候还会取笑范梦儿,逗一逗她。 但此刻说到“一定会遇到一个更好的大英雄,和他两情相悦”时,心中突然一阵失落。 直感觉这一天越来越近,范梦儿好像真的就要离开自己了一样。 神情便落寞了下来。 范梦儿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点燃他生的希望的唯一光亮。 他对范梦儿感情比对夏沐风还复杂。 这些年相处下来,虽然两人聚少离多,但都在京城,想见随时都能相见,每次见面范梦儿也都粘着范十,让范十感觉两人之间从来没有过距离。 此刻突然意识到范梦儿越长大,真正离开自己的那一天就越近,心中霎时间像马上要丢了最重要最宝贵的东西一样。 范梦儿把已具规模的胸脯挺到范十面前,说道,“什么小孩子脾气,我都长这么大了,还不够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