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认清楚你的身份,咱们现在是下人,已经抢了这么多风头了,再跑上去,会被人打死的。”范十没有拐骗示如意回家的包袱了,这花认不认,也就没兴趣了。 “大哥,谁敢打你,我虎孔龙扒了他的皮。” …… 两个正在窃窃私语,只见盛装少女目光灼灼,直射了过来。 “食饭公子,你才学惊人,眼光独特,还未曾前来赏花,小女子还想听听先生的高见。” 范十心中无奈的叹道,真是金子,藏也藏不住啊! 见盛装少女独独对范十青睐有佳,花福迭攒了一晚上的不服也爆发了出来,站起来便骂道,“一个下人,也就能进大户人家掏掏粪偷偷学几个字,能有何高见!” 范十本来熄下了锋芒,一听花福迭这话就不乐意了,三两步跳到台上,指着花福迭的鼻子就开始骂, “下人怎么了,告诉你,劳动人民最光荣。 不是我们这些人辛勤劳作,你能坐在这吃好的,喝好的,能坐在这赏花赏酒赏美人? 你身上穿的,手中拿的,屁股上坐的,哪一个不是我们这些劳动人民创造出来的?。 你凭什么看不起劳动人民? 就凭你这一身脑满肥肠,肥头大耳? 猪都比你有用,猪长你这样,还能杀了过年,你长这样,猪都不屑与你为伍。 对个对子都只知道夜夜笙歌。 带了个西席先生给你当枪手,就真当自己有本事了? 要不是你身边那个西席先生,你对得出‘招贤纳士,少年石室传薪火’? 你对得出‘春夜秋夜夏夜日以继夜享夜夜笙歌’? 自己几斤几两心中没点数吗? 要不是你投胎投了个好爹,你连P都不是。 在座端茶送水的小哥哥小姐姐们,哪个不比你强千倍万倍……” 范十一通唇枪舌剑,丝毫不给花福迭留面子。 将花福迭一张脸从黑骂到白,又从白骂到猪肝色。 示凌云听得第一个跳起来叫好, “好好……说得好……” 这小子,骂得真TMD过瘾。 “好,骂得好。”上官菲月在三楼听着,也忍不住鼓掌道。 夏沐风笑道,“十儿在朕身边一直谦谦君子,没想到脾气还挺大。” “十王殿下对陛下尊敬得很。” 夏沐风把什么看不透,心道,他就是一只小狐狸,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人鬼不分都能拉个家常。 “你你你……”花福迭气不打一处来,“你竟敢大庭广众之下辱骂当朝士子……” “呸,你算哪门子士子?” 范二啐了一口,指着身边的盛装少女说道, “姑娘亭亭玉立,说话又讨人喜欢,哪个见了不喜爱。可大家上来都是彬彬有礼,就你这畜生上来动手动脚,就你这德行,谁给你的士子头衔,我明天就去砸了他的场子。” 盛装少女还未曾被人这样夸赞过,顿时面色一红,一抹娇羞就涌上脸颊。 “你你你……你简直胆大包天,你是哪家的下人,谁是他家主子……”花福迭恼羞成怒,大怕呵斥道。 赵书生和张秀才对视一眼,都在心中给对方竖起一个大拇指,赞道,牛X,你家下人都这么牛X。 “怎么,还想打击报复?小爷我等着你,一个时辰后,出了这门,小爷我陪你单练。” “好,算我一个。”示凌云也站起来。 “公子……”盛装少女赶紧阻止道,“万万不可……” 范十朝盛装少女眨眨眼,低声说道,“没关系,他奈何不了我。” “好,你小子就等着,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花福迭气得七窍生烟,心中早已生出无数个歹毒的阴谋诡计。 盛装少女对范十一施礼,轻声说道,“食公子,小女子名叫琪瑶,对公子才学和胆识都甚是佩服,不知公子可曾见过此花。” “琪瑶,好名字!名字好,人更好!”范十朝盛装少女笑道,“托姑娘的福,这花在下还真见过。” 说罢一转身,面朝台下大声说道,“在下只是一介草名,既无功名,也无才学,眼界也比不上在座的各位才子佳人。 但早些年在下在外也游历过一些山水,正巧得见此花。 此花名昙花,我大夏境内确实不产此花,未曾见过的人,很难知道它的名字。 此花产于大夏以南以西千里之外,那里天气炎热,骄阳似火,花开很容易颓败。 而此花极具灵性,为了护育后代,传播种子,它便悄悄的在天气凉爽没有烈日的晚上开放。 而且开放时间极短,长则一个时辰,短则两柱香时间。 此花开放时,花筒会慢慢翘起,紫色的外衣会慢慢打开,然后数十片洁白如雪的花朵就开放了。 这些水莲似的白色花瓣会相互簇拥着,一层层,一片片,似大雪纷飞,又如萤虫夜舞,娇艳美丽,楚楚动人。 它的花香会充盈整个空间,那香气清香淡雅,沁人心脾,如梦似幻,美不胜收……” 范十口灿莲花,说得惟妙惟肖。 厅中众人都听得如痴如醉,像真的见到了昙花一样。 范十继续说道,“关于昙花,还有一个美丽动人的神话故事。 昙花原是一位花仙子,被养在花圃中,她每天都开花,四季都灿烂。 她爱上了每天给她浇水除草的年轻人。 此事被仙王得知,仙王大发雷霆。 神仙怎么能爱上凡人呢? 仙王就将花仙子抓了起来,收了她的神通,让她永世不能开花。 也不让她再和情郎相见。 还把她情郎送去当了和尚,赐名韦陀,让他忘记前尘,忘记花仙子。 韦陀真的忘记了花仙子,但花仙子却怎么也忘不了那个曾经照顾她的小伙子。 她知道每年暮春时分,韦陀总要在黎明时分下山来采集朝露煎茶。 于是她努力聚集天地精气,然后用整整一年的精气,来冲破仙王的封印,选择在韦陀下山的黎明时候,在那一瞬间绽放。 她希望韦陀能回头看她一眼,能记起她。 可是千百年过去了,韦陀一年年的下山来采集朝露。 昙花一年年的默默绽放。 韦陀始终没有记起她。 后来有一天,一名男子从昙花身边走过,见到了花仙子,便停下脚步问她为什么哀伤。 花仙子眼中都是韦陀,并没有回答那个男子的话。 一年后,那个男子又从昙花身边走过,他又问花仙子,你为什么哀伤。 花仙子依然没有回答。 一年又一年,一年又一年,转眼又过了八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