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装少女赶紧说道,“如果有谁能对出下联的,便会获得素心楼的重赏,还会获得与花魁先生独处的邀请,更有保荐入官的机会,大家千万不要错过如此良机。” 只要对上这一联,财富,佳人,高*官就都有了。 但是在这么诱人的条件面前,还是没人能够为之一战。 盛装少女又吆喝了一阵,终是没人请战。 盛装少女只好进入下一环节,“既然无人能对出下联,那就请今晚的主角隆重登场。” 随着盛装少女的声音落下,素心楼内的蜡烛就落下了一半的灯罩。 顿时阁内光线一暗,剩下的烛光被特制的桶子聚光打在了舞台上的正中央。 四处皆暗,只有聚光灯一处亮如白昼。 台下一众看客都被这神奇的灯光效应给震撼了。 范十摸了摸鼻子,心道这素心楼盗版的能力是真强啊,自己只表演了一回,连这种高科技都给参透了。 厉害啊! 聚光灯锁定之处,是一幅牌匾,牌匾上盖着红绸。 台下看客看到这都很是纳闷,这啥啊,怎么就成了今晚的主角? 今晚的主角难道不是花魁吗? 两个亭亭玉立的姑娘立在牌匾旁,轻轻揭开了盖在上面的红绸,露出了主角的真容。 红绸一揭,范十差点跌倒。 这牌匾上的东西,正是那天范十在御书房中被夏沐风逼着写下,又被上官菲月收走的“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长圆”的对子。 这副范十的“真迹”以这种神奇的出场方式亮相后,素心楼内的灯火又重新亮了起来,恢复了之前的通明。 盛装少女介绍道,“十上王殿下是天上文曲星下凡,得千古佳句震慑诸国。十上王殿下有此才华,却从未有真迹现世,这一副,便是十上王殿下写下的唯一真迹,是十上王殿下于御书房中书写,由国师亲自装裱。现在大街上流通的所有所谓十上王殿下真迹都是假的,只有这一幅才是真迹。” 此话一出,台下就炸了锅。 “什么?都是假的?” “不可能,我花了那么多银子买下的居然是假的?” …… 甚至还有几个人拿出了身上藏着的十上王真迹对比了起来。 “不可能,这……这这字写得这么难看,怎么可能是十上王的真迹?” “就是,十上王是文曲星下凡,怎么可能写出这么难看的字来……” …… 瞬间一堆质疑的人发出了灵魂拷问。 范十就在旁边听着,老脸一红,一时也为自己的十恶不赦羞愧不已。 范十抬头看向楼上,心道这上官菲月怎么这么不厚道,早知道不写了,这真是要把自己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啊。 这一副对子注定要流芳百世了,而自己的字估计也要随着这一副对子遗臭万年了。 这世上怕也只有他范十既能流芳百世,又能遗臭万年的了。 盛装少女笑道,“素心楼向来以书画闻名于世,书和画,经素心楼鉴定品评,盖上真品的戳,那便绝对是真品。 更何况这上面还有十上王殿下的手戳,有宫中的书画御印。 经宫中认定,被素心楼品鉴,又在今晚这样的盛况中展出,怎么可能是假的。” 确实,今天这样的盛况如果素心楼敢摆个假的上来,那素心楼的牌子也别要了。 别说名声会变得臭名昭著,就是擅自打着宫中的旗号,皇上也会要了他们的命。 这事任谁也不敢造次。 虎孔龙见众人面面相觑,便虎头虎脑的振臂一呼,高声说道,“殿下这幅真迹雄奇魁伟,变化多端,字形正倚交错,大大小小,开开合合,线条粗细变化明显,跌宕有致,张扬跋扈,丝毫不受束缚,整行一笔而下,有如神仙般纵逸来去无踪,只有十上王殿下这样的胸怀,这样的高深莫测才能写出这等变幻多端的字来,十上王殿下不愧是文曲星下凡,诗词高深莫测,字画更是高深莫测……” 范十听得目瞪狗呆,顿时觉得自己又小看了这厮。 虎孔龙这个托,隐藏得深啊。 看来以后看人千万不可如此草率。 虎孔龙此言一出,众人立刻觉得很有道理。 风评立刻大变。 “确实啊,这字笔走龙蛇,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非胸怀天下者写不出来……” “这字体现出了殿下任情恣性的一面,自成格调,别具风味,简直是一代书法大家……” …… 范十一手抚额,无言以对。 上官菲月在楼上看到范十这副表情忍俊不禁。 “看来十上王殿下的脸皮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厚嘛!” 夏沐风也笑道,“十儿这副表情,还蛮可爱的。” “难得能看到十上王殿下这副表情,我要把他画下来。” 上官菲月立刻铺好笔墨,开始龙飞凤舞。 范十总觉得有谁在暗中盯着自己,左看右看,却什么也没发现。 虎孔龙一番大言不惭,左右了风评,开心的傻笑个不停。 范十又在虎孔龙屁股上踢了一脚,“你个臭小子,哪里学来的词,说起来一套一套的,还真不能小看了你。” 虎孔龙傻笑道,“怎么样,大哥,我说得在理吧,这些都是我在说书先生那听到的。” “在理个毛线。”范十骂道,“你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哪有胡说八道,你看大家都同意我的说法。” “……”范十头一次感到词穷无力,他的字是什么水平他心里能没点数吗? 这样睁眼说瞎话,会不会被雷劈死? 那些原本说字写得难看的人,此刻都不遗余力的夸了起来。 也有人开始打起了自己的算盘。 “姑娘,这真的是十上王殿下唯一的真迹吗?” 盛装少女笑道,“那自然,目前这就是唯一的真迹。 而且以十上王殿下的脾气,这副字也极有可能是这一副对子的唯一真迹。” 言下之意,就是这副千古绝对,十上王是不会再写第二次了。 范十摸摸鼻子,心道还真了解我。 他那么难看的字,怎么可能再写第二遍。 “敢问姑娘,这副对子能否转让给我,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开玩笑,那南启国王子花了100万两白钱,都只听了个声响。 这一幅实实在在摆在眼前的,十上王殿下唯一的真迹,那得值多少钱? 夏沐风又笑了,“国师,果然如你所料。” 上官菲月边画边说道,“我大夏国有浪漫的文人才子,也有眼光奇特注重商机的商人。用十上王殿下的话说,来钱快,还得是割这些有钱人的韭菜。” 台下众人见有人开口要买下这副对子,立刻都不淡定了。 这可是无价之宝,谁能收归己有都会身价倍增,而且转手一卖,翻个两三倍都不成问题。 “姑娘,我买我买,他出多少,我在他的基础上再加一成。” “你……你这是挖墙脚……” “好东西当然是有实力者得之。” “算我一个,什么价,我加两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