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朝,夏沐风又把范十留下来了,“十儿,到朕的御书房来。” 范十只得把自己偷偷摸摸开溜的想法扼杀掉,调转方向,随夏沐风去了御书房。 每次上完班都要加班。 这个老板也太资本家了。 为什么每次上完班都要拖堂,还只拖他一个人的堂! 进了御书房,夏沐风好像就已经忘了朝堂上的不愉快,指着一副手书问道,“看看,这字写得怎么样。” “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长圆!” 写得正是范十那一副震惊天下的千古绝唱。 只见这字灵动飘逸,虽阴柔娟秀,却力透纸背,颇有二王之风。 范十立刻知道这字就是他那资本家皇姐写的了,瞬间屁精附体,大声赞叹起来,“这字笔酣墨饱,行云流水,龙蛇腾跃,落笔如云烟!一笔而下,观之若脱缰骏马腾空而来绝尘而去;又如蛟龙飞天流转腾挪来自空无归于虚旷。既有儒家的果敢进取,也蕴涵了老庄的沉静闲适,飘若浮云,矫若惊龙,铁书银钩,冠绝古今……” 上官菲月听后掩面而笑。 这十上王殿下当真是拍马屁的祖师爷。 短短十四个字的书法, 硬是被范十吹出了一代宗师开山立派的风范。 夏沐风即使知道这小子刻意逢迎,也听得心花怒放。 “皇姐,只是不知这书法出自谁手,能不能赐予范十,好让范十终日熏陶顶礼膜拜……” “这是朕写的,既然你想要,那就赐给你吧!”夏沐风大方的一挥手。 “竟然是皇姐亲自写的,我说怎么有一股浑然天成的王霸之气呢。想不到皇姐文韬武略,还写得一手这么漂亮的狂草,这一副墨宝,以后定当流芳百世。”范十狂飙演技,立刻跪倒谢恩,像个占了大便宜的乡巴佬。 “平身吧。听起来,你对书法也造诣颇深,写两个字也让朕开开眼界。” “啊……” 范十顿时大囧。 吟诗作对数理解题他或许还能蒙混过关。 这写毛笔字…… 范十握住夏沐风递过来的毛笔,像握了个一百斤重的铁锤,颤颤巍巍在那平整的宣纸上比划来比划去,就是不敢落笔。 夏沐风和上官菲月两个大美女看着范十装模作样了好一会,以为范十在吊人胃口,上官菲月催促道,“殿下,你倒是写啊!” “皇姐,我要是写了……你会不会打我屁股……” “你不写圣上才会打你的屁股。” “……” 看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范十一咬牙,蘸上墨就开始在那上等的宣纸上鬼画符。 “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长圆!” 一副曲扭拐弯神鬼难辩的字很快就呈现了出来。 上官菲月看到范十那惨不忍睹的“墨宝”,才明白范十为什么会比划那么久都不敢下笔了。强忍了一会,还是扑哧一下笑出了声,“十上王殿下,你这字当真是神鬼莫测。” 范十老脸一红,“皇姐……不会要打我屁股吧……” 夏沐风也是忍不住一乐,这个诗才冠绝天下的十上王,写的字竟然这么不堪入目,果然上天是公平的。当即便明白了范十对自己那一副字的评判纯粹就是溜须拍马胡说八道。 “十儿,看来你还真应该把朕的字拿回去好好熏陶熏陶。” 范十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哦,皇姐,我一定会努力熏陶的……” 范十拿起那自己写的那副字就想撕掉毁尸灭迹,上官菲月赶紧挡了下来,“殿下你这是要干什么?” “这……留下来多丢人啊……” “殿下,你的印章呢?” “印章……”我又不是会计,我也不写字画,我哪有那玩艺,范十嗫嚅道,“那么高级的东西我哪有。” “那你把你自己名字写上。” 上官菲月又把笔塞到范十手上。 范十向来没办法拒绝漂亮女人,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自己皇帝姐姐的闺蜜,虽然不知道她搞什么名堂,还是照着上官菲月的要求,把自己的大名写了上去。 上官菲月又伸出芊芊玉手,抓着范十的手在他自己的名字上按了个手印,这才满意的将那副一言难尽的字收了起来。 触碰到上官菲月柔嫩的玉手,范十一个激灵,赶紧抽回了自己的闲猪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国师,你这是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做个纪念。” “你要想留纪念也留个好点的,比卡丘口水鸭什么的哪个不比这好!” “好,那我就等你的比卡丘和口水鸭。” “那这副字就……”范十伸手就要将那副字抢回来。 上官菲月眼疾手快一把躲过范十的闲猪手说道,“这副字我要裱起来!” 裱起来?! 这女人怎么这么恶毒,这是要把他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么? 范十正要做最后的挣扎,就听夏沐风说首,“十儿,战马你去看了吗?” 范十立刻兴奋起来,“皇姐,臣弟昨天去马场遛了一圈,细细查看了一下马匹的质量。恭喜皇姐,那北沧国是真的把自己家的精锐全给咱送过来了。那些马都是百里挑一的上等战马,无论是耐力还是爆发力,都远远超过我们自己的马匹。” “好!好!”夏沐风大喜,一连说了两个好字。 “皇姐,马是百里挑一的马,那兵肯定也是百里挑一的兵,他们一定是从二十万铁骑里面把最好的马和最好的兵都抽出来送给咱们了。臣弟相信,这次一定让北沧国元气大伤了,他们的战斗力因为这一次的损失,应该直接下降了好几个档次。” “好!十儿,你立了大功了,有这些战马,咱大夏的骑兵也指日可待了。到时它北沧国再敢进犯,朕让他们有来无回?” “恭喜圣上!” “恭喜圣上!” “组建骑兵一事,十儿,你先想个方案,明天上朝堂商议。” 上朝堂商议…… 那多半又要被那帮吃里扒外的东西想方设法抵制。 范十说道,“皇姐,花逢春那帮人不记打更不记吃,跟他们商量组建骑兵,他们有一万种借口等着咱们,皇姐,咱现在有战马,有钱,干嘛还要去跟那帮吃里扒外的东西商量。更何况这里面有咱的军事机密,在朝堂上一商议,用不了多久肯定就传出去了,要不你交给臣弟来办,用不了多久肯定给大夏拉起一支强大的骑兵。” 夏沐风何尝不是这么想的,但组建骑兵一事不仅仅是有战马有钱就足够的。 首先要有兵吧,有兵就要有民夫吧,有民夫就得有粮草吧,骑兵还得有装备吧有兵器吧,这就涉及到兵部,工部,户部,不上朝堂商议,不逼着那几个老东西点头,哪一关都不好过。 “十儿,朕知道你用心良苦,但此事牵涉甚广,若不上朝商议,户部那几个老家伙不点头,就没有兵更没有兵器,诸事不畅,大事难成!” 范十却神秘兮兮的说道,“皇帝姐姐,我们不妨来一招瞒天过海,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事情给办了。” 上官菲月见这只小狐狸又有了鬼主意,便问道,“殿下又有什么妙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