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殊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学习玉雕手艺有一段时间了，不敢说是手最稳的那一个，但在这方面也是有天赋。 她上前去从朱潇潇手中拿过挤奶油的工具，只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饼干的图案就做好了。 朱潇潇满脸崇拜地看着她说：“阮殊姐，你好厉害啊。” 阮殊用手指沾了点奶油，抹在朱潇潇鼻尖说：“你也要学学了，以后说不定有用得上的地方。” 阮殊还打算之后把工作室给朱潇潇管呢，开玉雕工作室的老板不会做玉雕，这多不像话。 朱潇潇一头雾水地问：“有什么地方需要用到啊？” 阮殊但笑不语，她还要观察朱潇潇一段时间，现在说自己的计划有点太早了。 她端着早餐盘子走出厨房，按照饼干烘烤的时间，她们得等半个小时还多，先吃早餐是上上签。 朱潇潇和阮殊一起吃完，聊了些有的没的，等到饼干出来之后便用便当盒装上。 阮殊昨晚和朱潇潇说过，今天去媒体说的那家精神病院看看，看顾昭昭是不是真的会被送进去。 那时候朱潇潇已经睡了，今早醒来才看见消息，故而准备了小零食当甜点。 两人不急不缓地搭车去那里等着，按说顾昭昭再怎么样也是顾家的人，是谁能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呢？ 新闻上没写那个人的名字，阮殊却大概猜到了头绪，怀疑那人是陆寄。 可很快她就排除了这个选项，陆寄和顾昭昭的关系再怎么不好，也没有到这种地步。 两人百无聊赖地在椅子上等着，已经做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思想准备，饼干也吃得所剩无几。 与此同时，顾家，顾昭昭哭喊着抓住陆寄的衣袖问：“阿寄，你真的忍心这么对我吗？那可是精神病院啊！” 即使是正常人进去住段时间，想必也要被逼成精神病了，顾昭昭心里一万个抗拒。 她不清楚陆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原本小打小闹的惩罚变得如此痛苦。 可顾昭昭依旧不相信陆寄会真的这么做，他们可是认识了那么长时间的好朋友啊。 陆寄态度坚决，眼神陌生，语气像是对着一个陌生且自己不喜欢的人，带着满满的嫌弃和厌恶： “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吗？需要我一桩桩一件件告诉你？没有顾家你现在早就已经进去了。” 说的是没错，顾昭昭无非就是仗着自己的身份胡来罢了，任何一个人像她这样作孽都是逃不过的。 顾昭昭走投无路，也不继续装小白花了，她扬高声音，嗓子近乎刺耳：“那你就不怕我告诉父亲吗？” 顾父就是顾昭昭的底气，即使在这种时候，她也依然相信或是说觉得顾父不会抛弃她。 但陆寄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一点，勾唇一笑，邪魅又放肆地说：“你不如好好想想他今天为什么不在家？” “陆氏可以给顾家的，比你能够给他的要多得多。”陆寄一字一顿地补充。 换句话来说，陆氏可以帮助顾家创造更多商业价值。 顾父抛弃顾昭昭是一个必然的选择。 顾昭昭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她明白了陆寄话里的意思，但恐惧让她不敢相信。 那可是生她养她的父亲，他们之间是有血缘关系的！他怎么可以这样做！ 顾昭昭慌乱到双眼失神，若是以这样的状态见人，倒的确像个精神病人。 顾昭昭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摇着头自言自语：“不，不可能的，事情不可能会发展成这样。” 陆寄显然是和顾父达成了某种交易，用女儿的安危去换顾家的生意。 或许在这之后顾父会把顾昭昭带出来，可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陆寄会不会再次阻止顾父？ 越来越多的问题在顾昭昭脑海中浮现出来，她不敢相信，瞪大了眼睛在地上缓慢又机械地摇着头。 陆寄这次耐心很足，难得没有去催促顾昭昭，只是抬起手腕看了几眼时间。 十多分钟过去，顾昭昭突然在地上大笑，但陆寄并不觉得她真的疯了，反而怀疑她这副模样是演出来的。 只是现在要送她去精神病院了，顾昭昭为什么还笑得出来？ 陆寄在脑海中排除了一个又一个不可能的答案，看着最后一个猜测攥紧了拳。 是啊，他怎么都忘了，精神病人本就是疯癫痴傻的，杀人也不犯法。 顾昭昭进去之后要是低声下气，那正常人只会一直欺负她，看她的笑话，毕竟墙倒众人推。 可要是她装作自己真的得了精神病，不仅不会被人伤害，还可以伤害他人。 在那一刹那，陆寄竟然很害怕，害怕阮殊会在她出来之后受到危险。 想到这里，陆寄下定了决心，不仅要把顾昭昭送去精神病院，还要让她一辈子不能出来。 两人一个坐着发疯，一个站着冷眼旁观，这种状态持续了很长时间。 直到顾昭昭嗓子哑了，陆寄也等不下去了，扬了扬手机说：“医院的人已经快到了。” 他只想让顾昭昭在精神病院受折磨，付出她做那些事情的代价，也没有丧心病狂到选一个最疯的精神病院。 那个精神病院是不好不坏的类型，也就算个中等吧，还不会把正常人逼疯。 陆寄这么想着，外面也传来了鸣笛的声音，他放松下来，打开门让人进来。 他眼睁睁看着顾昭昭被带走，原本想回陆氏处理一下工作，眼皮却一阵狂跳，像是不祥的预兆。 陆寄犹豫了一会，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精神病院门口，阮殊和朱潇潇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可现在也不好出去。 她们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多少人围观，后来逐渐多了起来，在两人身后围成一个圈，像是煎饼果子。 阮殊叹了口气，正要挤开人群退出去，耳边突然听见了鸣笛声。 周围的看客激动起来，声音比演唱会粉丝的声援还要更大。 “是顾昭昭！她竟然真的被送来精神病院了！” “天啊，她身后是什么人啊？” “我丢，那是陆总啊，陆总把顾昭昭送来这里的啊？” “肯定是啊，这个坏事做尽为非作歹的恶人终于被送进去了，大快人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