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寄没有回答顾昭昭的问题,而是转移了话题:“你想要什么补偿?”
听见这句话,顾昭昭便知道,退婚的事恐怕陆寄没有拒绝。
他是真的不想娶她了。
“阿寄,我不想要补偿,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顾昭昭豆大的泪珠子从眼眶中滑落:“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所以你才不喜欢我?”
想到在青春时期惊艳了他的那道光芒,陆寄并不打算说出顾昭昭做的那些事。
有些面子,终归是要留的。
“没有。”
听了陆寄的回答,顾昭昭心中松了口气,她试探性的道:“那你为什么同意退婚?阿寄,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虽然心中不忍,但陆寄不想撒谎:“昭昭,我没有喜欢的人。”
他早就跟顾昭昭说过,他会娶她,是因为救命之恩。
当时他可能是喜欢顾昭昭的,但现在,他对顾昭昭没有感情了。
如果顾昭昭没有对阮殊出手,他也许会继续这场婚姻,但一个耍心机的女人,不适合成为陆家的少夫人,就算是顾昭昭也不例外。
“看来你还没想好你需要什么补偿,如果你想好了,再联系我。”陆寄说完站起身来,继续道:“我让张岩开车过来了,他会送你回去。”
语毕,陆寄直接转身离开。
顾昭昭怔愣在原地,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陆寄这样对待。
她紧咬着牙,心中暗暗决定一定要想办法让陆寄重新喜欢上他。
现在陆寄还没有喜欢的人,那她就还有机会!
次日。
由于昨晚有诸浩歌出手,网上的舆论一夜之间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阮殊刚走入办公层,便恰好听见两个员工在议论她:“你看见了吗,这才过了一个晚上,关于阮总监的那些负面舆论居然全都消失了!”
“仅凭阮总监一个人是做不到的,肯定是有人帮了阮总监,该不会阮总监背后有人吧?”
“那以后可得注意一下,前往不能得罪阮总监。”
听着员工们的对话,阮殊感到好笑。
她刚走到办公位准备坐下,一抹身影气势汹汹的来到了她面前。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严柔妙。
她愤愤不平的将合同重重的拍到阮殊的办公桌上:“阮殊,你是不是故意的?”
见严柔妙脸上写满“愤怒”二字,阮殊故作不解:“严经理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你还敢问我怎么了?”严柔妙咬牙切齿,在心中谩骂着阮殊卑鄙无耻:“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
“严经理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阮殊继续装着不明白。
严柔妙做了个深呼吸,她知道阮殊是故意的:“我去了陆氏准备谈合作,他们竟然不承认我,要你来谈这份合作,这难道不是你的要求吗?”
“严经理别污蔑人,你这么说,有证据吗?”面对严柔妙的质问,阮殊不急不慢:“众所周知,去陆氏谈合作,必须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人,我还以为严经理知道这件事。”
“你!”严柔妙被阮殊这句话哽住。
她的确不知道陆氏有这么一个要求,否则她一定不会跟阮殊争这份合同。
严柔妙极力压下怒火:“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什么看我要走你的合作,却不提醒我?你是不是存心想看我丢脸?”
“阮总监,你就不怕林总知道这件事,觉得你跟同事耍心机,然后把你开除吗?”
严柔妙说得煞有介事,完全没有注意到出现在她身后的林景曜。
“是吗?”阮殊似笑非笑的看着严柔妙,给严柔妙挖坑:“我怎么觉得,林总不会开除我?”
“像你这种耍心机的女人,林总不开除你,难道开除我吗?”严柔妙不屑的回怼。
“什么开除?”林景曜开口问道。
听见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严柔妙顿时僵直了背,她如同机械人般的回过头,看见身后是林景曜,严柔妙想死的心都有了。
“林总,您怎么来了?”严柔妙悻悻的开口,露出了一抹讨好的笑容。
林景曜眸色沉了沉,目光落到阮殊身上:“你们刚才聊到我了?”
他原本是想来找阮殊,然后交给阮殊一份合同,由她去谈下,这是林樾要求的。
结果没想到他刚走到阮殊的办公桌附近,就听见严柔妙口中提起他。
“不,没有,林总,您可能听错了。”严柔妙不等阮殊回答,开口解释道:“我们并没有聊到您。”
林景曜不想听严柔妙的解释,他定定的看着阮殊,像是只相信阮殊的回答。
阮殊瞥了眼绿了脸的严柔妙,好笑的开口回答:“的确聊到林总您了。”
“哦?”林景曜来了兴致,他倒是好奇,他手底下的员工会说他些什么:“聊我什么?”
“严经理认为我没有告诉她关于陆氏的规定,认为我是耍心机,说林总您知道这件事后,会把我开除。”阮殊如实回答。
一旁的严柔妙心提到了嗓子眼,幸好阮殊说的话并没有透露出她要走了阮殊谈下的合同,否则林景曜今天开除的,恐怕真的是她。
她虽然与顾昭昭交好,可她到底只是严家的一个旁系,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人物,必要时候绝对会被第一个抛弃。
“严经理并没有负责合作,为什么会需要你告诉她关于陆氏的规定?”林景曜回答时,眼里闪过一抹腹黑。
阮殊闻言也是感到惊异。
明明昨天晚上她才告诉了林景曜这件事,怎么今天林景曜就假装不知道了?
难道他也想整蛊一下这个严柔妙?
阮殊自然是不会扫了林景曜的兴,她瞥了眼一脸苍白的严柔妙,顺着林景曜的话道:“怎么会这样呢?明明是严经理告诉我,是林总您吩咐严经理处理这份合作的后续,所以我才把合作让给严经理的。”
话音落地,严柔妙心脏“咯噔”了一声,整张脸毫无血色。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都怪这个阮殊!